“那我们,就开始战斗吧。”
确认存活
姜岸带着近乎自毁的冲动,开启了这场战役。
但当一粒粒子弹被精准地投放出去,一篇篇稿子在网络上激起她预想中的涟漪时,她的内心,反而被一种巨大的平静所包围。
就像台风眼。外界狂风骤雨,中心却死一般地沉寂。
姜岸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独自一人站在拥挤的车流之中,茫然地抬着头,看向远处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绿灯。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等待红灯,还是在等待绿灯。
身后,刺耳的喇叭声骤然响起,急促尖锐。在感觉到疼痛之前,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耳朵,再回头看去。
车上的司机龇牙咧嘴地挥舞着手臂,催促她快快闪开。她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仓皇地回头,再次去看红绿灯,却发现灯还是黄色。
可司机没有时间等了。一脚油门,咒骂声便裹挟着巨大的阴影,越来越近。
姜岸再次回头时,冰冷的车前盖,已经紧紧地贴上了她的身体。
她猛地醒了。
恍恍惚惚地坐起来,才发现后背已经被一层冷汗浸湿。一抬眼,窗外已经大亮。她索性起床冲了个澡,冰冷的水流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去刷牙时她才发现,文未末的牙刷已经不见了。
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拿起手机,按照惯例开始她机械化的操作。
第一,确认有没有人联系上三悦。
——没有。
第二,打开微博,搜索“三悦”,了解网民的审判进行到了哪个阶段。
万幸,一切还在精准地按照她的剧本进行。
本就处于观望状态的网友们,轻而易举地接受了“三悦是受害者”这个新故事,并自然而然地,将那个被塑造成保护者的项妮可,捧上了全新的神坛。
——是项妮可保护了三悦,让三悦有勇气去揭发路临非的罪行。
阿仔在不眠不休地处理完所有对外联络后,直接昏睡到失联。而另外两人则是刚刚抽出空来无影灯——阮满刚去给一个短剧顶了两天班,每天工作超过十五个小时,从剧组落荒而逃回来。宋合欢也连着播了两天,就为了能腾出时间,陪姜岸一起战斗。
宋合欢刷着手机上那些对项妮可的溢美之词,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她不可置信道:“我们明明都还没有开始放那些实质性的猛料,甚至都还没开始编具体的故事,怎么项妮可就已经成新时代女性标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