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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 第227节(第1页)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一副机灵小心的模样,双丫髻上的蝴蝶珠花微微颤动。耿妙妙笑着弹了下她的脑门,“这你就别管了,这是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子读好书,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就帮了大忙了。”“哎呦。”乌希哈捂着额头,控诉地看着耿妙妙,“我才不是小孩子了。”“是吗?那这么说,四书五经你都能倒背如流了?”耿妙妙笑着抚掌:“那正好,额娘正想给你找个女先生教你琴棋书画呢。”乌希哈一下僵住了,脸上的表情活像是不小心吃了酸葡萄,连忙道:“不,不,我还是孩子,额娘放过我吧,我保证不会乱来!”“这话额娘可记住了。”耿妙妙捏了下她婴儿肥的小脸蛋,“要是被额娘发现你捣鬼,回头就不是一个时辰功课的事,额娘不罚你看账簿。”乌希哈小心翼翼,“那要罚什么?”耿妙妙笑眯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乌希哈后背窜起一股寒意,心里的小九九一下被打消了。跟乌希哈一起用了晚点,耿妙妙让她下去休息。小几上的账簿都已经收拾起来了,这些账簿其实早已让采荷等人算过,叫乌希哈算,不过是为了锻炼她理财的本事罢了。即便乌希哈将来会是公主,耿妙妙也不打算把女儿培养成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富贵闲人。将来乌希哈会有自己的公主府,她手下固然会有许多人为她效忠尽力,可若是她没什么本事,不懂怎么理财,怎么管家,就算给她多少嫁妆也不过是肥了下面管事的人。“侧福晋又何必吓小格格。”蔡嬷嬷有些心疼乌希哈,“咱们格格是再懂事不过的孩子,不会乱来的。”耿妙妙哭笑不得,“嬷嬷这话说的昧良心,我都不敢说她懂事,前儿个去她二姐姐婆家,还拿小虫子吓人呢。”“那吓得是该吓的人。”蔡嬷嬷非常护短:“咱们格格是看额驸的堂妹老是算计二格格的嫁妆,这才拿虫子吓人,又没动手,可见规矩多好。”耿妙妙唇角抽了抽。这就是为什么她对乌希哈比较严格的原因,她们院子里的人都是看着乌希哈长大,情分深厚,谁对乌希哈也说不了重话。这坏人就只能她来当了。“不说这个,”耿妙妙道:“嬷嬷替我出个主意吧,送什么礼让人觉得我拈酸吃醋,但又不失礼数。”若是旁的事,蔡嬷嬷还未必有主意,但这种事,她可太拿手了。宫里这种事多了去了。隔了两日。去给福晋请安的时候,耿妙妙就把礼物一并带上。钮钴禄氏还看笑话似的看了她一眼,“耿姐姐给年妹妹送的什么生辰礼,不知能否叫我们看看,也好长些见识。”耿妙妙笑道:“不过是些珠钗首饰,不足挂齿。”“诶,耿姐姐谦虚了,谁不知道耿姐姐手下的生意红火,说是日进斗金也毫不夸张。”钮钴禄氏瞥了耿妙妙脖子上戴着的珍珠项链,那珠子一颗颗有莲子大小,光耀照人,“您准备的礼物肯定贵重,是不是?”“是啊。”宋氏也怀着几分恶意说道,“还是说侧福晋觉得我们不配看?”耿妙妙抬眼扫了两人一眼,那眼神洞彻轻蔑,将两人看得心火中烧,却又不敢真的炸翅。“既然大家都好奇,就让大家都看看吧。”四福晋抵着嘴唇咳嗽一声说道。如今府上分明事务少了,不知怎地,她却比先前瘦得更厉害,一身旗服穿着,有些空空荡荡,像是衣架上挂了一件衣裳。耿妙妙心情有些复杂,但很快垂下眼眸,收敛心思。她瞧人家可怜,不定人家看她已经是昨日黄花。“既然福晋这么说,那嬷嬷,把礼物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吧。”蔡嬷嬷答应一声,捧着个铜鎏金缠枝牡丹匣子出来,匣子就十分精致,打开一看,里面一对白玉流珠步摇流光溢彩,华美绚丽。“听说年格格喜欢玉,特地挑了这么一对给年格格当生辰礼。”耿妙妙似笑非笑,“也不知年格格喜不喜欢。”四福晋眼神复杂,“这么好的东西,妹妹怎么不自己留着?”“这不是为了多谢年格格在行宫那边操持吗?”耿妙妙道:“难为她年纪轻轻,也操持的有条有理,真是不容易。”钮钴禄氏跟宋氏神色都有些不好看。尤其是宋氏,她只准备了一对银簪子,这出手在耿妙妙的礼物面前,压根上不了台面,只配当个陪衬。宋氏一瞥云初手里还捧着个匣子,忍不住指着问道:“这匣子又装的是什么?耿姐姐莫非还准备了两份礼?”耿妙妙看了那匣子一眼,示意云初打开,里面则是一对点翠宝石簪子,“这是给乌雅格格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互相飞着眼神。四福晋脸上露出些了然神色。“你有心了,乌雅格格知道了肯定高兴。”耿妙妙笑了下,没多说什么。李氏看了看她,眼里若有所思,只低头喝茶,这摊浑水眼看越来越浑浊,她还是少多事的好。四福晋体力不支,很快就叫散了,她命人将礼物收到库房去,马厩去准备马车跟人手,下午就叫人动身送礼跟信过去。刘嬷嬷伺候她换家常衣裳,见她瘦得只剩骨头,有心要劝,但想到福晋这些年的心事,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要年格格生下一儿半女,福晋就会好了。“我还当耿氏是真大方,”福晋说起耿妙妙,语气有些古怪,像是高兴,又像是觉得可笑,“想不到她也会有拈酸吃醋的一日。”刘嬷嬷道:“耿侧福晋也不过是寻常人,怎么不会吃醋,不过,她倒是舍得,两份礼物可都不单薄。”福晋轻笑一声:“她是想显示自己的底气,倒是便宜了乌雅氏。”刘嬷嬷迟疑:“那咱们要不也给乌雅格格送一份礼?”四福晋摇摇头,“不必了,卯云她们都说了乌雅氏糊涂不中用,就算耿氏愿意拉她一把,乌雅氏也是上不了台面。”刘嬷嬷想了想,也罢,年氏如今这么得王爷心,想来只要她不做傻事,就不会让乌雅氏来个后来居上!礼物送到行宫的时候,刚好是年氏生辰前一日。乌雅氏被请去年氏屋子里的时候,还老大不乐意,以为年氏是想炫耀,没曾想,却是耿氏给她送了一份礼。“给我的?”乌雅氏怔了怔,诧异地问道。她的眼睛忍不住朝那匣子看过去,这匣子也漂亮得紧,里面肯定是好东西吧!“是啊,府里的人说是耿侧福晋特地送给你的。”年氏带着几分揶揄,“我倒是不知道妹妹跟耿侧福晋感情好到这个程度了。”乌雅氏心里嘀咕,她自己也不知道有这回事。在府里的时候,耿侧福晋对他们俩是一视同仁,客气有余,亲近不足。她做梦也想不到耿侧福晋给年氏送生辰礼,居然也会给她一份。这让乌雅氏舒坦不少。她梗着脖子,冷笑一声,“你当然不知道了,你不会以为现在王爷让你管着这院子,就该什么事都让你知道吧。”年氏唇角笑容一僵。胡嬷嬷为主子辩驳:“我们格格可不曾有这个意思,格格可别乱说话,需知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这番话要是叫王爷知道,不定以为格格您是吃醋还是怎么着呢。”这番话显然是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女子最忌讳的就是沾上好妒的名声,没看八福晋,因为个好妒,在京城女眷里都成了话柄,连万岁爷对这个儿媳妇也颇为不满。乌雅氏如何不晓得这个厉害,当下色厉内荏,“怎么着?我说笑几句不成啊,倒是你,我跟你主子说话,有你插话的份儿吗?”胡嬷嬷待要反驳,年氏的手往下压了压,神色恬静,“好了,不过是小事,何必吵,我看乌雅妹妹也不是故意的。”“是。”看在年氏份上,胡嬷嬷才偃旗息鼓。乌雅氏心里松了口气,只觉在年氏跟前待着没意思,便拿了礼物就走,也不说声谢谢。胡嬷嬷忍不住嘀咕:“她要不是跟德妃娘娘是亲戚,就这规矩,谁家要这样的格格。”“这也是她的福气。”年氏得了这么多礼,虽说不缺这些,但这份体面却叫她心里欢喜,心情也比往日好了许多,“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要说福气,现在谁的福气比得过格格您。”胡嬷嬷奉承道:“格格,只看耿侧福晋巴巴地给乌雅氏送礼,就可知您多么得王爷重视。”年氏明白胡嬷嬷的意思。在后宅里,被无视才是最可怕的,她能引起耿氏忌惮,就说明王爷心里有她一寸之地。年氏叫人把礼物收起来。石榴答应一声,正要将王府里各位主子的礼收起登记造册,又听得年氏道:“慢着。”“格格还有什么吩咐?”石榴看向年氏。年氏走到小红桌旁,挑选出那铜鎏金缠枝牡丹匣子出来,“这匣子放在我梳妆台上。”耿侧福晋一番好意,她可不能辜负。“是。”石榴屈了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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