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混沌峰笼罩在一片金色的阳光中。生命之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吟唱一古老的歌谣。露珠从叶尖滑落,滴在地面上,溅起微小的水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林枫站在山巅,看着远处的星空。他的身后,慕容雪和林婉儿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只是陪着他。三人就这样站着,看着远方的星辰在晨曦中渐渐隐去,看着天空从深蓝变成浅蓝,从浅蓝变成金黄,从金黄变成纯白。
“枫。”慕容雪开口,声音很轻,“你真的要去吗?”
林枫点头“要去。太虚真人亲自邀请,不去不合适。”
慕容雪沉默了片刻,握住他的手“那你一定要小心。太虚殿虽然是我们盟友,但那里毕竟不是混沌峰。人心难测,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藏什么坏心思。”
林枫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我会小心的。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去。韩立、铁战、万宝真君、幽冥老祖、清虚前辈,五个准圣陪我。太虚殿就算想对我动手,也没有那么容易。”
林婉儿走过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小包袱,塞进林枫手里“枫哥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丹药。疗伤的、恢复的、解毒的、驱邪的,都有。还有几枚传送符,遇到危险就捏碎,能瞬间传送回混沌峰。”
包袱不大,但鼓鼓囊囊的,塞得很满。林枫能感觉到包袱里丹瓶碰撞的轻微声响,每一枚丹瓶都代表着林婉儿的关心和牵挂。他伸手摸了摸林婉儿的头,她的头很软,很滑,像丝绸一样。
“好。我会用的。”他把包袱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戒指中已经有很多东西了——混沌开天剑、太上道丹、原初晶石、混沌海水,还有清虚道祖给的传送符、万宝真君给的炼器令、幽冥老祖给的幽冥珠。这些都是他的底牌,是他遇到危险时的保命手段。
远处,韩立、铁战、万宝真君、幽冥老祖、清虚道祖走了过来。五人的气息都很强,尤其是清虚道祖和万宝真君,准圣级别的气势不自觉地流露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
“峰主。”清虚道祖道,“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
林枫点头“好。出。”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慕容雪和林婉儿。两人站在生命之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们身上,给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她们的眼中都有泪水,但都没有哭出来。她们在笑,笑着送他离开。
“等我回来。”他道。
两人点头“嗯。”
林枫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传送阵。
太虚殿,坐落在禹余天的正中央。禹余天是三十三天中排名第九的天域,以炼器和阵法闻名。这里的仙灵之气比小清虚天浓郁百倍,虚空中飘荡着五彩斑斓的法则碎片,如同极光般绚烂夺目。星辰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站在一颗星辰上就能看清另一颗星辰上的山川河流。
太虚殿的建筑风格,与天道宫的庄严、混沌峰的自然截然不同。它的宫殿由一种金色的仙木建成,表面刻满了各种阵法和符文,每一座宫殿都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宫殿群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高塔,塔有三十三层,每一层都代表着一种阵法之道。塔顶有一颗巨大的珠子,珠子是金色的,散着耀眼的光芒,那是太虚殿的镇殿之宝——“太虚珠”,能增幅阵法威力,能防御外敌入侵。
林枫一行六人,从传送阵中走出。
传送阵的出口,设在太虚殿的正门前。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细节——传送阵直接通往正门,既显示了主人的自信(不怕敌人通过传送阵直接攻入内部),也显示了主人的尊重(让客人不必再走一段路)。
正门前,站着一个人。
是太元,太虚真人的大弟子,准圣初期的强者。他穿着灰色的道袍,面容温和,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的身后,站着两名太虚殿的弟子,都是仙帝巅峰的修为,穿着灰色的道袍,神情恭敬。
“林峰主。”太元微微行礼,“殿主已经在殿内恭候多时了。请跟我来。”
林枫微微还礼“有劳太元道友。”
太元转身,走向太虚殿的正门。林枫带着五人,跟在他身后。
穿过正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各种阵法模型——有的悬浮在空中,有的刻在墙壁上,有的镶嵌在地面中。每一个模型都精妙绝伦,散着淡淡的光芒。有攻击阵法,火焰在阵中熊熊燃烧;有防御阵法,光罩在阵中缓缓流转;有辅助阵法,灵气在阵中不断循环。弟子们在走廊中穿梭,有的在讨论阵法,有的在修改模型,有的在测试阵法的威力。
铁战看着那些阵法模型,眼睛都看直了“乖乖,这么多阵法!太虚殿不愧是三十三天最擅长阵法的势力!”
万宝真君点头“确实。太虚殿的阵法造诣,天下无双。我们万宝楼的炼器技术虽然强,但在阵法方面,远不如太虚殿。”
太元听到他们的对话,微微一笑“两位过奖了。阵法之道,博大精深。太虚殿也只是略知皮毛,不敢称天下无双。”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悄探入那些阵法模型中,感知着它们的结构和原理。他在学习,在吸收,在将太虚殿的阵法之道融入自己的混沌之道。这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不是为了论道,而是为了偷师。当然,“偷师”这个词不好听,换个说法叫“交流学习”。
穿过走廊,来到一座大殿前。
大殿的门是敞开的,能看到里面的景象。大殿很大,大到足以容纳数千人。穹顶很高,高到看不到顶,只有一片金色的光芒在闪烁,那是太虚珠的光芒。地面上铺着一种金色的石头,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阵法符文,散着淡淡的光芒。
太虚真人,坐在大殿正中央的主位上。
他没有坐在王座上,而是坐在一个普通的蒲团上。蒲团是草编的,看起来很旧,边缘已经有了磨损的痕迹。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道袍上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一个普通的乡村老人。他的头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辰。
“林枫。”他开口,声音平和而温暖,“来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