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心脏,失控狂乱撞地击着胸口。
&esp;&esp;一颗从眼角滑落的液体,混入倾盆的雨水之中。
&esp;&esp;从喉间发出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esp;&esp;像是,连他自己都不敢听见。
&esp;&esp;然而,那双手没有松开。
&esp;&esp;就在那一瞬间,吴泽宇意识到——自己竟然没能立刻推开。
&esp;&esp;在淅沥的雨声里,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真切。
&esp;&esp;吴泽宇还在挣扎,但抵着胸膛的力气逐渐散掉。
&esp;&esp;「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esp;&esp;这一刻,雨声逐渐远去。
&esp;&esp;他只听得见男人的呼吸,还有自己失序的心跳。
&esp;&esp;吴泽宇不知道余灝为什么说这些。
&esp;&esp;他只是愣愣地站着,任由眼前的雨幕变得模糊。
&esp;&esp;对方的体温,几乎要融进皮肤里。
&esp;&esp;那样炽热、那样温暖,那样的——令他眷恋不已。
&esp;&esp;「但,一个父亲,不应该对自己的儿子做那种事。」
&esp;&esp;刚才被驱散的寒意,瞬间从四肢窜回心脏。
&esp;&esp;吴泽宇牙一咬,用力推开了余灝。
&esp;&esp;胸腔里翻涌着什么,几乎要将他给淹没。
&esp;&esp;那一句话,硬生生撕开他最不想触碰的深处。
&esp;&esp;「我跟许哲荣没有血缘关係,有什么不可以!」
&esp;&esp;然而,那双看着他的眼睛,依旧是那样真挚。
&esp;&esp;那些花了多年才建构的自我说服,在这一刻逐渐崩解。
&esp;&esp;「你自己明明也不是一个好父亲,凭什么说这种话?」
&esp;&esp;在支离破碎里,他拚命地找出什么,来证明自己没有错。
&esp;&esp;清楚地看见,那张脸上闪过的落寞与苦楚。
&esp;&esp;那一刻,胸口像是被什么掐紧。
&esp;&esp;雨声在彼此之间骤响,只剩一片虚无的寂静。
&esp;&esp;「我们不也上过床吗?」
&esp;&esp;「泽宇,那不一样??」
&esp;&esp;一瞬间,嘶吼的声音划破周围。
&esp;&esp;言语像是失控一般,将他推向崩溃的边缘。
&esp;&esp;「你跟其他男人根本就没有不一样!」
&esp;&esp;吴泽宇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esp;&esp;「谁跟我做都一样,你不过就是个替身——」
&esp;&esp;那一剎,空气骤然静止,连雨滴都在空中凝滞。
&esp;&esp;直到,意会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下一秒,才轰然倾泻。
&esp;&esp;吴泽宇一愣,抬起头——
&esp;&esp;他第一次看见余灝露出那种表情。
&esp;&esp;愤怒、受伤、难过,还有更多他无法言明的情绪。
&esp;&esp;然而,他还来不及感到疼痛——
&esp;&esp;男人没有回头,只是拖着他往前走。
&esp;&esp;步伐在雨里踉蹌,水滴打在身上,混乱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