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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都是你害的（第4页）

&esp;&esp;然而，笔尖划过纸面的触感，冷冰冰的残留在手中。

&esp;&esp;他签下去的——不只是母亲，还有未出世的弟弟。

&esp;&esp;「啊??对不起??对不起??」

&esp;&esp;他跪在地上，额头抵在地面，双手抓紧着胸口。

&esp;&esp;撕心裂肺的哭声，混杂破碎的喘息，在狭窄的玄关里回盪不止。

&esp;&esp;相框的玻璃面朝下，已经彻底隔绝了那三张笑脸。

&esp;&esp;只剩下月光，依旧静静地落在相框背面。

&esp;&esp;等到许哲荣的状况稳定下来，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情了。

&esp;&esp;除了部分运动机能受损外，身体没有大碍。

&esp;&esp;本来开朗健谈的父亲，变得沉默寡言。

&esp;&esp;曾经放满三菜一汤的餐桌，现在堆满了瓶瓶罐罐的酒瓶。

&esp;&esp;不曾出现的烟灰缸，永远装满了焦黑的烟蒂。

&esp;&esp;整间屋子里，充斥着挥之不去的酒气。

&esp;&esp;吴泽宇回到家时，客厅总是一片漆黑。

&esp;&esp;一个身影坐在沙发上，影子随着电视萤幕的蓝光闪动。

&esp;&esp;这几个月里，他们几乎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esp;&esp;彷彿，这个家本来就是这个模样。

&esp;&esp;吴泽宇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esp;&esp;他开始感到害怕——害怕，回到这个冷冰冰的家。

&esp;&esp;有时候他会站在家门外，呆站好几分鐘。

&esp;&esp;目光掉落在脚前的门缝之间，像是期待屋内的灯光能够溢出。

&esp;&esp;终究，只是不断落空而已。

&esp;&esp;吴泽宇的心跳不受控地加快，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来回敲打。

&esp;&esp;或许，那不过就是一场恶梦——

&esp;&esp;只要打开门，母亲会叫他赶快去洗手，准备吃饭；父亲会坐在餐桌旁，笑着问他今天在学校过得如何。

&esp;&esp;吴泽宇反射性地喊出口。

&esp;&esp;说出口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喊过这个称呼。

&esp;&esp;许哲荣慢了半拍，缓缓抬起头。

&esp;&esp;这时，吴泽宇才看见——

&esp;&esp;父亲手里拿着的，是那一张被他反盖的全家福。

&esp;&esp;他还来不及反应，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esp;&esp;在长期酗酒跟抽菸之下，许哲荣的脸变得憔悴不堪。

&esp;&esp;双颊凹陷、鬓角花白，眼神像是找不到焦距。

&esp;&esp;然而，当那双浑浊的眼睛，映照出他的身影——

&esp;&esp;乾裂的双唇微张，吐出低哑的嗓音。

&esp;&esp;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一隻手紧紧扣住了他的肩膀。

&esp;&esp;下一秒，吴泽宇整个人被推倒在地。

&esp;&esp;背脊撞击地面的瞬间，空气瞬间被挤出胸腔，疼得让他倒抽一口气。

&esp;&esp;耳边一片嗡鸣，视线短暂发黑。

&esp;&esp;许哲荣压在身上，双手揪住衣领，酒气跟怒意一瞬间压了上来——

&esp;&esp;父亲的咆哮，回盪在整个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