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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都是你害的（第2页）

&esp;&esp;突然，一道熟悉的嗓音从混乱中穿透过来。

&esp;&esp;吴泽宇猛地回过头，手下意识松了开来。

&esp;&esp;一对上那双眼睛，像是终于抓住什么，他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esp;&esp;「医、医院打电话来，说我爸妈出了车祸，被送到急诊??」

&esp;&esp;乔治的脸色一沉，直接打断他。

&esp;&esp;吴泽宇还不知道怎么说，乔治已经抓住他的手，从人群里一路拉出去。

&esp;&esp;「冷静下来，哪一家医院？刚刚有听清楚吗？」

&esp;&esp;吴泽宇的声音颤的厉害。

&esp;&esp;车门一关，引擎立刻发动。

&esp;&esp;一路上，街灯从车窗外闪过，他什么都看不进去。

&esp;&esp;脑中不断闪过母亲挺着肚子，对他微笑的样子；还有父亲蹲在他旁边，拍着他的肩膀。

&esp;&esp;闯过红灯、油门踩到底、方向盘打到底——乔治已经违规了。

&esp;&esp;但，对吴泽宇而言，每一秒都漫长的像在折磨人。

&esp;&esp;他的手攥着裤边，指尖泛白。

&esp;&esp;终于，急诊室的红色招牌出现在视线中。

&esp;&esp;乔治把车开到门口，吴泽宇推开门就衝了下去。

&esp;&esp;「我、我是吴泽宇，我接到电话??」

&esp;&esp;声音又急又乱，像是怕自己一慢下来，就会错过什么。

&esp;&esp;护理师立刻起身，把他领到一间明亮却冷得刺骨的房间。

&esp;&esp;一位穿着白袍的医师，快步走了进来。

&esp;&esp;「家属您好，两位患者到院时，我们已经立即展开评估与处置。」

&esp;&esp;医师的声音没有起伏，把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esp;&esp;「许哲荣先生到院时有短暂意识丧失，但呼吸脉搏稳定，初步生命徵象平稳。」

&esp;&esp;听见「生命徵象平稳」几个字，像是在溺水中抓住了浮木。

&esp;&esp;吴泽宇悄悄吐出一口气，手心里的凉意稍微退了几分。

&esp;&esp;然而，那份安稳还没得舒展——

&esp;&esp;「林欣怡小姐到院时，已经呈现无心跳、无自主呼吸，我们立即进行了心肺復甦术??」

&esp;&esp;医生的嘴还在动，世界像是忽然调成静音。

&esp;&esp;眼睛望着前方，焦距忽远忽近，白墙变得模糊。

&esp;&esp;「同步请妇產科评估，胎儿已经没有生命跡象??」

&esp;&esp;医生将文件摊在了桌上。

&esp;&esp;吴泽宇怔怔地看着，白纸黑字刺进眼睛，像一层薄冰盖在眼前。

&esp;&esp;「这里有几份文件需要您补签，是入院与急救处置相关的行政程序。」

&esp;&esp;医生叫他补签什么，他就拚命签了下去——

&esp;&esp;「在这样的情况下，您是直系亲属，我们想要询问您??」

&esp;&esp;最后一张文件，推到他的面前。

&esp;&esp;因为，那是他唯一看得懂的——

&esp;&esp;「您是否考虑，签署放弃急救同意书？」

&esp;&esp;吴泽宇低着头，看着那张纸静静躺在桌上。

&esp;&esp;字体端正、印刷清晰——

&esp;&esp;白纸上的黑字，开始一个个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