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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你不是有个弟弟吗（第2页）

&esp;&esp;他微微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esp;&esp;脚步不快，像是刻意放慢，给吴泽宇留下一点距离。

&esp;&esp;吴泽宇只是默默跟上去。

&esp;&esp;空气一下子变沉重，彷彿多了一层谁也碰不得的东西。

&esp;&esp;一路上，他们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

&esp;&esp;「我等一下还有事，差不多要离开了。」

&esp;&esp;眼角馀光，他看见余灝的脚步停了下来。

&esp;&esp;他以为对方会点头，或是说声再见，两人就此别过。

&esp;&esp;「是吗？那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esp;&esp;余灝只是轻声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esp;&esp;吴泽宇抬起头，男人依旧是那样，笑得温柔。

&esp;&esp;「我开车，顺便送你回去。」

&esp;&esp;一对上那双让他无所适从的眼睛，马上别过了头。

&esp;&esp;「我自己回去就好??」

&esp;&esp;「没关係，我找你来的，顺路而已。」

&esp;&esp;余灝拿出车钥匙，转身就要往校门口走。

&esp;&esp;吴泽宇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一瞬间，心底有个声音——

&esp;&esp;他不是来参加他女儿的运动会吗？

&esp;&esp;吴泽宇的双唇张张闔闔，却没能发出声音。

&esp;&esp;然而，眼看余灝已经向前跨步，那句话最后还是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esp;&esp;「你不是还没有跟你女儿打招呼吗？」

&esp;&esp;余灝没有立刻反应，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esp;&esp;脚步停顿一下，才缓缓回过头。

&esp;&esp;余灝说得轻巧，声音听不出太多起伏。

&esp;&esp;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笑容看起来有些黯淡。

&esp;&esp;「我已经离婚了，孩子从小就跟妈妈，再加上后来??」

&esp;&esp;嘴角那抹笑意，像是带着一点自嘲，还有难以啟齿的苦涩。

&esp;&esp;「我有几年在国外工作，现在??我出现，可能不太适合。」

&esp;&esp;说完这句话，余灝没有再补充什么。

&esp;&esp;他的视线偏向操场，往司令台的方向看了过去。

&esp;&esp;吴泽宇还没想明白，只是跟着余灝的目光。

&esp;&esp;颁奖人将奖牌掛在学生胸前，掌声在台下此起彼落。

&esp;&esp;这时，吴泽宇看见了——

&esp;&esp;那一天，在酒吧外面徘徊，说要找乔治叔叔的那个女孩。

&esp;&esp;她穿着同样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胸前掛着金色的奖牌。

&esp;&esp;「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esp;&esp;像是终于承认了什么，又用力按捺心里那份苦涩。

&esp;&esp;「所以，还是别去见她比较好。」

&esp;&esp;一瞬间，胸口像是被什么压了一下。

&esp;&esp;吴泽宇愣愣地站在原地。

&esp;&esp;他第一次看见余灝露出这种表情。

&esp;&esp;失落、压抑，还有一点点??脆弱。

&esp;&esp;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空气沉淀下来，连操场上的喧嚣声，都像是隔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esp;&esp;吴泽宇才刚要开口，忽然，肩膀被轻轻撞了一下。

&esp;&esp;一个学生从旁边匆匆走过，回过头对吴泽宇喊了声。

&esp;&esp;青春的嗓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esp;&esp;学生的手中握着乾冰汽水，白烟从瓶口喷出。

&esp;&esp;烟雾擦过手臂的皮肤，留下一层薄薄的凉意。

&esp;&esp;吴泽宇看着那名学生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