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余灝下意识扫一眼,粉色药丸已经有几格空缺,像是被人吃过的。
&esp;&esp;只是,还没来得及发问,乔治已经开口——
&esp;&esp;「那一天,泽宇掉在厕所的东西。」
&esp;&esp;他伸手拿起药片,翻到背面,银色铝箔上印着清晰的几个字——
&esp;&esp;他盯着那几个字,好一会才拿出手机。
&esp;&esp;搜寻框才刚打上两个字,赞安诺三个字已经自动跳出。
&esp;&esp;点进去,几行字映入眼帘——
&esp;&esp;抗焦虑药物,用于治疗焦虑、恐慌症。
&esp;&esp;那几个字像是钉子,瞬间钉入脑海。
&esp;&esp;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一口气提不上来。
&esp;&esp;他看着那一排字,喉结微动。
&esp;&esp;余灝的目光停留在萤幕上,久久都没能移开。
&esp;&esp;就这样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放下手机。
&esp;&esp;「泽宇??在吃这个?」
&esp;&esp;但,脑袋像是被什么搅了一下,开始疯狂倒带。
&esp;&esp;那晚的画面,一幕接着一幕闪过。
&esp;&esp;发烧时的痛苦呻吟,身上数不清的伤痕,还有,在床上的那种反应——
&esp;&esp;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脑中断开了。
&esp;&esp;他之所以碰吴泽宇,是因为他想要证明一件事——
&esp;&esp;告诉他,你一点也不脏。
&esp;&esp;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他知道,他是值得被珍视的。
&esp;&esp;可是,这一刻,余灝忽然不确定了。
&esp;&esp;会不会,那一晚,他反而把吴泽宇逼到了角落?
&esp;&esp;这个念头毫无预警地劈进脑海,胸口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下。
&esp;&esp;余灝感觉眼前一片发黑。
&esp;&esp;懊恼、惊惧、悔意,全挤成一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esp;&esp;余灝低下头,抬手掩着面,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esp;&esp;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吴泽宇身体的反射,是某种习惯成自然的防卫——
&esp;&esp;因为,乔治根本不用回答,药片上的空格,已经是问题的答案。
&esp;&esp;吴泽宇吃这种药多久了?
&esp;&esp;他只是抬眼,看向吧台前那道熟悉的身影——
&esp;&esp;吴泽宇笑得自然、举止从容,和他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esp;&esp;余灝突然觉得胃里有什么翻搅起来,像是呛了一口苦水。
&esp;&esp;他揉着眉心,指腹死死抵住皮肤。
&esp;&esp;好像,这样就能把那股烦躁一点一点压回肚子里。
&esp;&esp;「跟??徐东正有关吗?」
&esp;&esp;然而,话说出口的瞬间,连余灝自己都听得见——
&esp;&esp;那只是硬撑出来的冷静。
&esp;&esp;他只是收回了桌上的药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淡淡说了句——
&esp;&esp;「老闆不插手员工的私生活。」
&esp;&esp;乔治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像是在等他自己领悟。
&esp;&esp;两人之间,就这样静默了许久。
&esp;&esp;「所以呢?海外的工作没事了?」
&esp;&esp;最后,乔治打破了这片沉默。
&esp;&esp;余灝深吸了口气,才开口道:「没事,现在都处理好了。」
&esp;&esp;因为,乔治的意思是,他只愿意透露到这。
&esp;&esp;对话告了一个段落,乔治转身忙别的事去了。
&esp;&esp;余灝站起身,打算到外头抽根菸,冷静一下。
&esp;&esp;踏出门前,他回头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