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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他早就习惯了（第2页）

&esp;&esp;背部的挫伤隐隐作痛，阻碍着他弯腰的动作，但吴泽宇硬是忍着。

&esp;&esp;爸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药了。

&esp;&esp;如果今天再不吃的话，医生说肝硬化会严重恶化，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esp;&esp;往好处想，至少父亲已经醒了，可以让他吃药。

&esp;&esp;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地划过耳膜。

&esp;&esp;那隻断成半截的玻璃酒瓶，指向了他。

&esp;&esp;恐惧像是早已熟悉路径，一瞬间从背脊窜上后颈。

&esp;&esp;吴泽宇的瞳孔一缩，半跪着的膝盖就跟着发软。

&esp;&esp;吴泽宇知道这是最后通牒。

&esp;&esp;因为，这已经不是父亲第一次用玻璃瓶指着他。

&esp;&esp;吴泽宇根本数不出来是第几次——

&esp;&esp;他明明早就习惯了才对。

&esp;&esp;可是，身体总是不听使唤。

&esp;&esp;吴泽宇抓紧手上捡到一半的药丸，慢慢往后退。

&esp;&esp;一关上房门，眼前开始扭曲起来。

&esp;&esp;吴泽宇撑着墙，胡乱着摸着口袋。

&esp;&esp;好不容易才拿出药片，却推不出里头的药丸。

&esp;&esp;半拉半扯，铝箔刮伤了皮肤。

&esp;&esp;他把药丸塞进嘴里，手边没有水，硬是吞了下去。

&esp;&esp;食道被刮了一刀，呼吸没办法顺畅，胸口被整块石头压着。

&esp;&esp;吴泽宇不断告诉自己要深呼吸。

&esp;&esp;可是，他怎么都做不到。

&esp;&esp;额际渗出的冷汗，一颗颗无声在地板破碎。

&esp;&esp;「拜託??快一点??」

&esp;&esp;声音细碎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求救。

&esp;&esp;吴泽宇知道自己该等，但——

&esp;&esp;身体不受控地往下坠，肺像坏死的马达空转。

&esp;&esp;急促的喘息回盪在整个房间，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挣扎。

&esp;&esp;然而，抓不到任何东西。

&esp;&esp;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esp;&esp;吴泽宇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蜷缩在墙角。

&esp;&esp;他知道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了。

&esp;&esp;脑海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幸好这里没有别人。

&esp;&esp;他不应该反应这么大的。

&esp;&esp;吴泽宇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才用手撑着墙，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