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赤苇看着眼前的学弟直挺挺地倒地,结果摔在地上开始嗷呜乱叫,“请问现在清醒了吗?”
&esp;&esp;啊啊啊啊啊。
&esp;&esp;——完蛋了!他不想面对!他熬夜后脑子不太清楚,完全忘记现在编辑早换人了,根本不是叫做什么赤苇京治!
&esp;&esp;洗了蒜了。
&esp;&esp;他怎么能让京治来他家拿分镜啊啊啊!
&esp;&esp;不行,他拍了拍自己的两颊。冷静点,天满,要以成年人的充足阅历不动声色地把这家伙骗走。
&esp;&esp;他身残志坚地扶着墙站了起来。
&esp;&esp;“所以——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赤苇京治托着长音,语调古怪,“天乌老师。”
&esp;&esp;“……”
&esp;&esp;已老实,求放过。
&esp;&esp;要不我还是躺倒装死吧。
&esp;&esp;伊吹天满的租房是一居室,中央有一个吃饭用的矮桌,正对着一台老式电视机。赤苇走进屋内,一双眼睛迅速地毯式搜索屋内的所有景象,最后落到角落用于绘画的书桌。
&esp;&esp;画板、墨水、画笔、纸张……
&esp;&esp;哈,赤苇的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
&esp;&esp;“鲷鱼烧。”他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天满,“不知道天乌老师说的是哪家,所以我在商业街随便买的。”
&esp;&esp;天满诚惶诚恐地躬身接过:“……谢谢。”
&esp;&esp;书桌上的中心处搁置着一个有些分量的牛皮大信封。
&esp;&esp;“这是第十一话的分镜?”赤苇目不转睛地盯着,立刻跪坐到桌边的软垫上,虔诚地摸了又摸,“我能有幸看看吗?”
&esp;&esp;“……请随意。”
&esp;&esp;他有机会说不可以吗?天满崩溃。
&esp;&esp;赤苇京治对于漫画很有研究,在未来成为编辑后,独到的眼光帮了天满很多。天满主动加赤苇的联络方式,也是想和京治讨论《银月暴击》。
&esp;&esp;但最多只是旁敲侧击地问问他作为读者的看法和感受——根本不是像此时此刻漫画家见编辑一样的死亡地狱啊!
&esp;&esp;赤苇从未见过见到漫画家的分镜脚本。
&esp;&esp;他从牛皮信封中掏出厚厚一沓白纸,扑面而来的就是凌乱无序的线条的形状。
&esp;&esp;抽象、简略、但力量感十足——乍一看难以理解,但仔细揣摩就能看出每个分镜的表达。
&esp;&esp;虽然大多是乱七八糟的线条,可刚好鲜明地能看出绘画的是哪个人物。虽然旁边的台词框大多是手写的台词,他仿佛能身临其境地想象出角色在说话。
&esp;&esp;这一话是县内强校清光中学的初登场,这场练习赛的电光火石的球技交流堪称精彩绝伦,赤苇快速地翻阅着,十分钟后竟然就一下子看完了。
&esp;&esp;背传、视线诱导、重炮发球、压线球、打手出界……昨天见过的动作全部定格在纸面上,却更激情四射!
&esp;&esp;太爽快了!
&esp;&esp;这就是提前第一个看到喜欢的漫画的后续剧情的快乐!
&esp;&esp;他像是喝了一整瓶汽水一样,喉咙和胃里都是满满的愉悦感和胀气感,有百般想法想说出口。
&esp;&esp;他难以想象,自己的正对面赫然就坐着那位画出这般杰作的漫画家啊!
&esp;&esp;画出这般杰作的漫画家——天满此刻正在桌子后紧张地苍蝇搓手。
&esp;&esp;谁懂啊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