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不然他不至于被淘汰吧?”
“他那张嘴,得罪人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也不一定是说话得罪吧,有的人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得罪。”
“你别笑啊,我们这期节目肯定播放量爆棚,网友会逐一审判的,我有很强的预感!”
“我这不是笑,好吧,这就是笑,但是你要知道,人无语到一定的程度就是只会笑了!”
……
场上的议论声迟迟没有停歇,尽管选手们都不敢太大声地说,但毕竟有这么多人,一人一句悄悄话,都仿佛一个大型的苍蝇棚。
而江野也一反常态地没有立马控场,而是等大家惊讶完,节目组也在着急地给他比手势了,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好了,安静,其实我和韶馨老师都很惊讶,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但相信喜欢谢砚的观众朋友们以后还能在更多的舞台上看见他,粉丝们也别太伤心,离别是为了等待重逢……”
谢砚等他说完一大堆,才在众人注视下开始发表自己的感言:
“嗯,今天就离开了,在这里这段时间……也不是很难熬,至于以后,未来是什么样的谁也说不准,大家也不必太过感慨了,祝你们生活愉快吧,再见。”
他是今天淘汰的选手里,说感言说得最短的一个人,说完也没有多停留,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拥抱,径直走到了淘汰区站好。
连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太多的变化,淡然得像是来这个训练基地一日游的游客。
江野低头笑了下,举起话筒又说了几句,然后才继续宣布其他人的结果。
一整场录制下来,没有谁的结果比谢砚的更让人惊讶,以至于在下半场的时候,许多人的目光都在若有似无地飘向他,透着很多的探究和好奇,连其他人分别的悲伤都被冲淡了不少。
韶馨在这个很诡异的气氛中说完了结束语,剩下的时间,就是拍摄选手们惜别的感人画面。
但谢砚当然哭不出来,脸上也暂时演不出失落的表情,散场后就麻利地回了宿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为了渲染节目效果,淘汰的选手们要在收拾完东西后,当晚深夜直接离开基地,连一晚上的过渡时间都不给。
庄泽宇这次也被淘汰了,一路上哭得稀里哗啦,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谢砚的名次,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为自己哭,还是为谢砚哭。
“我天啦你能不能别哭了?”谢砚叹气。
“可是你怎么也被淘汰了啊,”庄泽宇抹着眼泪,有点委屈,“我还以为你能留到最后一集,准备出去之后给你投票的。”
“我自己都不伤心。”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
“……差不多得了。”
“手机发回来了,你跟你公司联系了吗?谁来接你啊?公司的人还是家里的人啊?”庄泽宇问。
谢砚收拾行李的手顿住。
他差点忘了这事儿。
今晚就要离开,但是他还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
爸妈肯定是不可能来接的,从家里到这儿还得坐高铁,到了恐怕都要几个小时以后了,没必要折腾。
至于易思安他们,也并没有提前通知过,市区开车到这里还要不少时间。
“我打车走算了。”
打车回学校?租房也不可能现在马上就能租到的,还是找个酒店先住着吧。
谢砚心里想了一圈,打定主意,加速收拾好了行李。
本想跟之前录制完一样偷摸溜走,但这次他是被淘汰的一方,两台机器一直怼着他拍,想偷偷走都不行,只能一边把手机开机,一边拉着行李箱,在所有人以及诸多镜头底下缓步往宿舍外走。
不用想他也知道,等到节目播出这一期时,大概会给他加点煽情的BGM,再剪一点慢动作,那效果可不就出来了。
节目组的staff过来招呼他:“小谢,去后采一下吧?”
“不了,王姐,”谢砚皱着眉,输入密码打开手机,“我还要看能不能叫到车,这地方太偏了。”
“啊,那好吧,那你注意安全,还是让你公司的人来接吧。”
王姐有些遗憾,但目光随即就凝在了谢砚的手机屏幕上——
谢砚的手机有微信的信息提示音,叮咚几声后,屏幕上方的小刘海处接连弹出了几条信息:
江大猪头:出来没有?我在老地方等你
江大猪头:别去大门口,门口现在人有点多,我在那儿会被围住
江大猪头:别是还在楼上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