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的这场手术足足进行了四个小时。
下午两点,周雪被人从手术室推出来。
“周雪家属,周雪家属在吗?”
肖帅立马蹿了出去,“在,在,我们一直都在。”
迷迷糊糊清醒过来周雪刚好听见这一句。
原本平静的她,眼角突然滑下泪来。
项婷婷晚了一步,来到病床边,担忧地看向病床上的妈妈。
见周雪闭着眼睛,脸色发白,她的手脚都凉了,那一瞬间,就好像心掉进了冰窟窿里。
“妈,妈,妈……”
“手术还算成功,接下来就是好好休息。”
病床上的周雪眼皮颤了颤,睁开了眼睛,她的嘴唇动了动。
“妈妈没事。”
周雪以为自己说出来了,但她的声音卡在喉间,一点都没发出来。
这种感觉周雪不算陌生,当初她生项婷婷时就经历过一次。
剖腹产,打了麻醉之后,感觉下半身的重量突然消失了,双脚像踏在云端一样,轻飘飘的。
只不过,这次的更严重一些。
麻醉剂量比上次的要大,她感觉除了眼睛和嘴巴能勉强动一下,她甚至连转头都做不到。
早在几天前,项婷婷就收到了沈星洲发来的各种注意事项。
等到病房里护士交代完退出去,项婷婷就走到妈妈身边,轻轻把妈妈的头转到一边。
麻醉还没过,身体的疲惫让周雪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项婷婷轻手轻脚走到床尾,隔着被子就轻轻在周雪的腿上按摩起来。
肖帅见了,干脆站在另一边,示意女儿按一条腿,他来按另外一条腿。
周雪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回家休养了。
但手术结束并不代表周雪的病已经好了,她还需要放疗和化疗,定期在医院检查。
周雪的第二化疗是在项婷婷期末考试的时候。
在这期间,项婷婷曾经提出过回家来住,帮助爸爸一起照顾妈妈,被肖帅拒绝了。
肖帅跟项婷婷很详细的解释了原因。
最后肖帅拍着项婷婷的肩膀道:“婷婷,你周末回来帮爸爸就好,周一到周五你就好好学习。”
第一次化疗,周雪就出现了很明显的化疗反应。
恶心,呕吐。
在第二次化疗前,她开始出现脱发反应。
梳子只是轻轻一梳,一把头发就落了下来,和以往任何一次掉发都不同,像是发根松得没有了抓力,风轻轻一吹,都能带走它。
化疗回来后的第二天早上,周雪出房间时,手里拿了一把剪刀。
肖帅刚做好早餐端出来,看见周雪手里明晃晃的剪刀吓了一跳。
“小雪,你拿剪刀是要剪什么吗?”
周雪扶着沙发,慢慢坐到沙发里。
“我手有些麻,这头发怎么也梳不起来,你帮我剪了吧。”
肖帅悄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