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朝莹慢慢转过头来,她的眼角也沁着泪花,脸上却挂上了恬静的笑容。
“别怕,我会……自己……跟母亲说。”
“小姐……”
“你……出去吧,我……累了。”
两天两夜没有吃喝的池朝莹说这几句话都好似用尽了全身气力,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呼吸加重了几分,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做错了事情,这是她应该做的。
两匹快马在黑夜里疾驰,肖帅跨坐在马上,双手紧紧抓着缰绳,身下的马儿颠簸得他屁股生疼。
但比屁股更疼的是心。
一想到即将有个孩子在这个夜里活活饿死,他的心就像被铁钳夹住一般,又紧又疼。
那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啊!
原身怎能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来。
原身池正初,刚上任一年的太宁县县令。
寒门苦读三十年,一朝踏入仕途,他一心想干出一番成就来。
为国为民为己。
清正廉洁,克己律人,他是太宁县人人称颂的好官儿。
穷酸饿醋,迂腐愚昧,自私自利,他是一个完全不合格的父亲。
两天前,忙完公务风尘仆仆回到家的池正初收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他的女儿,不仅背着她收受贿赂,还私见外男。
听到这个消息的池正初当即大怒,怒气冲冲来到女儿的院子。
池朝莹正在分饼,打算给父亲留一份。
触上父亲怒极的神色,池朝莹一下僵在原地。
“父,父亲。”
“你真是我的好女儿!平日里,为父便是这样教导你的!身为池家女,私受贿赂,私见外男,你此般作为,可对得起为父的辛苦教诲?为父半生清廉都因你毁于一旦,你还有什么资格做我女儿还有什么资格再当池家人?我若是你,倒不如饿死就此了结,也免得连累池家名誉!”
池正初训斥完女儿,转身又大步离开。
池朝莹含泪看着父亲远走的身影,倔强得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她的手里还拿着未分完的半块饼。
那是今天傍晚一对中年夫妻送到她家门上的烙饼。
为了感谢父亲缉拿盗匪,为民除害,知道父亲清廉,受害苦主只特意送来的一摞烙饼。
那对夫妻苦苦在门外哀求,她一时心软就收下了一块将人送走。
池朝莹流着眼泪回了房间,从这天以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