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受了惊,这几天照顾得仔细一些,有什么情况立马到医院来。”
“谢谢医生,谢谢。”
曾琴抱着曾小芸就要出去,站在门口的方泽突然低低道:“还有爸爸。”
曾琴曾小芸和医生都顿了一下。
方泽就转过头去看向肖帅的脚。
正是夏天,肖帅今天出门穿的是凉鞋,倒挂在护栏上的时候脚背被挫起了两块皮,这会看上去就又红又肿,偏他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直往警察身上瞅。
“爸爸。”
曾小芸被曾琴放在地上,小姑娘的一只手吊了起来,正站在明亮的灯光下看着爸爸。
肖帅没听见儿子的声音,女儿一喊他立马转过头来。
“怎么了?芸芸痛痛吗?爸爸给呼呼,呼呼就不疼了啊。”
男人大步走进来,嘴巴撅着就朝曾小芸吊起来的小手吹气。
“你,不疼吗?”
站在曾小芸旁边的曾琴问。
肖帅疑惑地抬起头来。
他哪里疼?
片刻后。
“啊!嘶嘶嘶,嚯嚯嚯,呼呼呼……”
“爸爸,是不是很疼,医生叔叔你轻一点。”
肖帅挤出个变形的笑容来,“不,不疼吼,爸爸一点都不,哎哟,不疼。”
肖帅感觉这医生跟他有仇,想要破坏他在孩子们心中伟岸的形象。
从医院离开,一家人没再坐警车,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
曾琴抱着受伤的曾小芸,方泽就坐在曾小芸旁边,肖帅坐在前座。
车里很沉默。
方泽抿紧嘴,低着头,一言不发。
车子停在了巷子路口,一家人下了车。
曾小芸从曾琴怀里下来,小手牵住了哥哥的手。
一直低着头的方泽突然抬起头。
“哥哥。”
方泽的眼泪唰一下就掉了下来,他把头扭到一边去,哭得身子直抖。
“哥哥,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痛?”
一只手揽住了方泽小小的肩膀,肖帅付了钱走过来,对着担忧地母子俩说。
“别怕,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他还是小孩子,让他哭一哭,哭出来就好了。我们回家。”
方泽就一路被肖帅揽着肩膀(当拐杖)哭回了家。
“饭菜我都做好了,我去热一热就能吃。”
“辛苦了。”
曾琴担忧地看了一眼方泽,转身去了厨房。
肖帅坐在沙发上,拍着左右两边示意两个孩子都坐下来。
曾小芸先给哥哥递了一张纸巾才坐到爸爸身边。
“哥哥别哭,我不疼了,爸爸也说不疼的。”
肖帅:“……”
方泽闷闷地点了点头,把眼泪鼻涕擦掉。
“哭完了吗?”
方泽又点了点头。
“哭完就去洗洗手给你妈妈帮忙去,我和妹妹都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