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枚炸弹,不断轰炸着她的脑神经,将她的所有思绪都炸得支离破碎,数次想要开口都吐不出半个字。
最终在冗长的沉默中,谭璐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规律的忙音像密集的鼓点打在顾明月心上,让那颗本该停摆的心脏上下跃动,躁动不安。
谭璐跟她表白了。
其实也不算毫无预兆吧……毕竟她那麽聪明,自己又走得凑巧,稍微一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而这一周内的音讯全无,也是对自己回应的接受吗?
顾明月彻底自闭了。
她没想到在自己将谭璐当成朋友後,对方竟然会喜欢上自己。
而另一边的谭璐也是身心俱疲。
夜里十点,管家张叔再次打来电话询问。
“小姐,您什麽时候回来,我让厨房给您备了燕窝粥。”
谭璐开着扩音,视线还停留在文件上,闻言只淡淡道:“不用了张叔,今晚我加班不回去,你们先休息吧。”
“这……”那头张叔一听,顿时语气有些急切,“可您已经一个星期没回来了,工作再多,您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啊。”
谭璐不禁有些好笑,“我在这边休息室睡觉跟在家也一样的,每天也有秘书专门送饭过来,不会饿着自己的。”
“唔……”张叔被这句解释堵了回去,可到底是家中的老人,对自家小姐也足够了解,犹豫再三後还是开了口,劝说道:“要不小姐还是去把少夫人接回来吧?”
自打顾明月回娘家,谭璐也一直待在公司不回去,傻子都看得出她不是为了工作。
谭璐笔触一顿,险些又在文件上留下墨点,下意识移开了手,声音也再度冷了下来,“不用,她在顾家住多久都行,你别多事。”
可是她不在,你不正常啊。
张叔都要被这对小夫妻闹别扭愁死,然而身份有别,谭璐一旦下令他也不能越界再插手,于是只能悻悻挂断了电话。
站在座机旁边好一会儿後,他看着搁在一边的安眠药,到底叹了口气,找了司机过来道:“把药送去公司给小姐吧。”
司机接过应了一声,很快就转身送药去了。
家里安眠药都是医生开的,剂量有限,一周的时间,放在公司的药量应该已经吃完了。
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加上情绪不好,张叔还是怕出现意外。
“哎。”在客厅里打转半个小时後,他终究抵不住内心的担忧,私自拨通了顾明月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将近一分钟才被接起来。
“喂,张叔?”
听筒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只能模糊听见顾明月的嗓音。
“少夫人,您今晚回来吗?厨房里准备了燕窝粥。”张叔用了一样的借口跟开场白。
结果也得到了同一个答案。
“我还要在家里多住几天,您别忙活了。”
哎……
张叔禁不住叹了口气,又觉得自己都打了这通电话,索性不再遮遮掩掩,开门见山道:“其实我是担心小姐那边,她在公司已经住了一个星期。她胃不好,睡眠也有障碍,再继续折腾下去,我怕身体吃不消……”
说他自私也好,偏袒也罢,可谭璐是十几年看着长大的孩子,难免凡事都会站在她的角度多考虑问题。
而电话那头闻言似乎也愣了下,随後才语焉不详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除此,再没说其他的意思。
作为管家,张叔再越界也只能做到这里。
于是挂断第二通电话後,感觉更加忧愁了……
而此刻身处酒吧的顾明月正在出神。
要不是这通电话,她都不知道谭璐的现状,难怪晚上那通电话响了那麽久才接,包括那疲惫的声音,显然是操劳过度。
这些,该不会都是因为她吧……
肯定是了,否则张叔不会打电话给自己。
她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水,不禁心口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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