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总,说这话就见外了,现在是没什麽关系,但如果我在你房间里呆一晚上,你说明天满江城的人还会不会觉得咱俩没关系?”说着,她还顺势踢掉脚上的高跟鞋,伸手倒了一杯红酒。
谭璐刚把手放下就见到她要把酒往嘴里送,登时眉心一跳,“别喝!”
咕咚。
顾明月被这一声吓得反射性就把酒咽了下去,还挺莫名其妙道:“嗯?不是吧,谭总,你已经小气到连杯酒都不给我喝了?”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麽狗。
“不是这个问题。”谭璐心累得要命,掐着眉心给她解释,“我有失眠症,酒里放了安眠药的。”
额。
顾明月愣了一秒,紧接着立马冲进厕所去抠喉咙,边抠边骂人,“你有病啊,治疗失眠那麽多办法,居然红酒配药,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呕!”
可惜抠了半天,小公主身娇体贵就没干过这麽事情,也没弄出半点东西来。
她打开水龙头漱了口,暗骂自己今天真是倒霉,也没心思跟对方纠缠下去,捡起自己的高跟鞋就往门口走。
到了门前,见谭璐还没动作,不由嫌弃道:“开门啦。”
谭璐刚在红酒里下了挺大剂量的安眠药,这会儿已经困意上涌,思绪都慢了半拍,闻言身体动了动,却是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顾明月胳膊,低声道:“先等等,我让司机过来送你。”
她怕半道上安眠药发作,对方出现意外。
但顾明月并不领情,当即甩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用不着你假惺惺的。”
“不行。”谭璐反手再去扣住她。
这事就算不是自己的责任,也是因自己而起,她不是关心顾明月的死活,纯粹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哎呀,放手!”顾明月也是满心烦躁,两人就这麽在房间里推搡了起来。
结果没过几秒,头顶的灯啪地就灭了。
顾明月一下就停止了挣扎,甚至还抓住了谭璐的袖子,“怎麽回事?”
谭璐听出她声音里的紧张,也没制止她的举动,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先打给了前台,说了几句挂断後,才告诉身边的人道:“全市突然停电,他们正在啓动备用电源,电子锁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顾明月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应了一声,“哦。”
谭璐:“……”
感觉到袖子上的力道一点也没减少,她也只能无奈放弃道:“我们先到沙发那边等吧。”
“嗯。”
于是两人连着一点袖子,一前一後摸索到沙发上坐下。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顾明月变得格外安静。
谭璐坐在旁边,几乎都听不到她的呼吸声,只能感觉到随着时间流逝,对方抓袖子的力气越来越大。
大概猜出对方是怕黑,但谭璐依旧没开口舒缓对方情绪的意思。
这时,铃铃铃——
“啊!”
顾明月一下从沙发另一头蹭过来,紧紧抱住了她的胳膊,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什麽声音啊?”
“……”谭璐默默无言地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顾明月憋不住当场骂出了声,“你是原始人吗,为什麽要用经典铃声啊?!”
知不知道很像恐怖片啊!
谭璐也真是无语了,感觉一晚上都在莫名其妙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