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了一会儿心理建设,她总算恢复了心态,耳朵里就不免多了一些前後左右交谈的声音。
“不都说谭璐对拍卖会不感兴趣,从来不露面的吗,今天这是吹哪门子邪风。”
“听说谭氏最近想跟顾氏合作,顾老爷子爱画,我估摸着是为这画来的。”
“这样啊,我本来也想看看那画的,不过现在看来,也只能放弃了。”
……
顾明月越听,压根越是痒痒。
谭璐竟然也是来拍画的,怎麽哪都有她?!
直到这一刻,顾明月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觉得两人未必真八字不合到这种火山撞地球的地步。
看谭璐那一脸孤寡像,没准是老铁树开花,来拍珠宝去泡妞的呢。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当司仪领着卷轴,展开一副山水图,喊出低价一百万时,率先第一个举牌的,就是谭璐。
“两百万,谭总。”台上司仪也愣了一下後笑道:“您一晚上都没举牌子,我还以为是我们的藏品档次太低您瞧不上,没想到原来您好的是这口。”
传闻中谭璐这人软硬不吃,除了工作从不参加任何娱乐性的商业活动,堪称业界拼命三娘。
但人家短短几年跃居江城首富也是不争的事实。
此时面对司仪的调侃,她也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礼貌,半个字也没说。
司仪被弄得有点尴尬,只能继续走流程,“好,现在谭总出两百万,还有没有加价的?”
话落,下边静悄悄的。
很多人已经从谭璐出手瞬间就放弃了竞拍,一是自知实力不够,二来也是想卖谭璐一个好。
不过这时,座位靠後一排横生支棱出一个牌子。
“三百万……”司仪脱口而出後,自己还愣了一下,好奇想要看清竞拍者的脸,无奈位置实在太靠後,什麽也看不见。
而底下的看客回过头,却只看到一顶棒球帽,以及露出的一缕酒红色发丝。
下一秒,谭璐再次举牌。
“四百万,谭总。”
後排再次加价。
“五百万,236号。”
“六百万,谭总!请问还有没有人出价,六百万第一次,六百万第二次……”
顾明月死死捏着号码牌,盯着那副顶破天也就四百万的画,视线又扫过谭璐那张毫无波动的死人脸,气得要爆炸。
钱多是吧,怎麽不撑死你!
但她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一路加价到底,想着反正总共有三幅画,总能拍到一幅。
结果——
“恭喜谭总以一千万的高价取得今晚第二件藏品。”
“再次恭喜我们谭总,以两千三百万的价格取得今晚第三件藏品。”
司仪兴高采烈的声音像是在顾明月的雷区蹦迪。
她恨恨瞪向谭璐,骂了一句,“神经病!”
几幅破画烧了几千万,够她玩好几年了。
但这点东西对于谭璐来说,确实是九牛一毛,甚至跟未来谭顾两家达成合作相比,更是不值一提。
东西到手,她也没有再多留,起身低调离开。
上车的时候,助理接了一通电话後,从副驾驶座回头报告道:“主宅山下有一段路发生了滑坡,现在正在抢修,但今晚车子已经上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