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堵墙的“规则权限”,远高于他此刻的“操作权限”。
与此同时,林逸的心灵之钥以前所未有的精度展开。他的精神力化作无数道细若游丝的精神触须,架起连接现实与感知的无形桥梁,小心地链接上陈远的意志。
他没有干涉陈远对微观世界的感知,而是将自己的心灵力量作为纯粹的驱动源泉,将精神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陈远的“钥匙”。
“听我号令……”林逸的声音直接在陈远脑海深处响起,“解构它的基础规则……瓦解它!”
“嗡——!!”
闸门猛地发出剧烈的震颤,低沉悠长的鸣响仿佛沉睡了千年的金属巨兽被强行唤醒!整个地下机房随之共鸣,地面、机柜都在嗡嗡作响!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闸门光滑的表面上瞬间亮起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能量纹路。那些纹路比最精密的集成电路还要繁复亿万倍,闪烁着刺目的白光,仿佛是宇宙星图在门上即时显现。
;然而,这惊天动地的异象仅仅持续了两秒。
所有光芒骤然内缩熄灭,震颤,戛然而止。
闸门恢复了死寂,甚至比之前显得更加厚重、冰冷、坚不可摧。
“呃!”陈远一声闷哼,踉跄地后退几步,被两个保安队员扶住。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血色,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他几乎虚脱。
林逸单手扶墙,剧烈地喘息,额头上布满冷汗。他的眼中不仅有疲惫,更有透入骨髓的惊悸。
就在刚才共鸣的瞬间,当两人的力量叠加到顶峰、试图撬动闸门规则时,他清晰地“看”到了:
他们合二为一的力量,如同在永恒黑暗中强行点燃了一座巨大的灯塔。
那光芒冲破了现实的维度,照亮了某个未知领域。
也就在那一刻,一道无形的、冰冷的、充满极致冷漠的“注视”,瞬间跨越无法想象的距离,扫过这里!
那道“注视”没有形态,没有来源,却蕴含着高维生命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虽然它仅停留了千分之一秒,但那种被彻底看穿、灵魂冻结的战栗感,让林逸一下手脚冰凉。
他毫不怀疑,如果那“注视”的主人愿意,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将他们从存在层面彻底抹去。
“不行……”林逸声音嘶哑,他用力撑直身体,眼神前所未有地严肃,“我们失败了。”
“它被加密了。”陈远气喘吁吁地补充。
林逸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残留的恐惧压下,一字一句地定下铁律:
“动用能力,尤其协同,消耗远超想象。更重要的是……它会像无法熄灭的灯塔,瞬间暴露我们的位置,引来我们绝对无法抗衡的‘注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同伴:“所以,从此刻起,不到最后的生死关头,我们每个人的‘钥匙’能力,绝不能再轻易动用!这是铁律!”
希望,仿佛随着这句话被现实击碎。
机房内陷入死寂,只剩下深蓝色的倒计时在无情跳动。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混合着恐惧与绝望的冰水浇灭。
“那……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个年轻的保安队员带着哭腔喊道,“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这一声喊,仿佛是触动情绪的开关,人群中响起压抑的啜泣声。
“一定有!”
秦天一声断喝,如同平地惊雷,镇住了所有人的慌乱。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他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犀利的目光,飞快扫过机房的每一个角落。
“既然是门,就一定有机械结构或备用控制线路!它不可能是个完全封闭的铁块!”他用命令的口吻将众人从绝望中拉回,“所有人散开,两人一组,地毯式搜索!检查每一块墙壁,每一条线路管道,寻找任何可能的破绽!”
在他的指挥下,幸存者们强忍恐惧和疲惫,开始对这个庞大机房进行最后的搜索。他们撬开金属盖板,照亮通风管道,甚至冒险爬上摇摇欲坠的服务器机架。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这扇闸门似乎与整个“天工”基地浑然一体,找不到任何常规的开启方式。它就像神话中用黑曜石雕琢的冥府之门,拒绝任何凡间的窥探。
时间在绝望的搜寻中流逝。控制台上的深蓝数字像死神的脚步声,稳定而残酷地跳动着:02:17:34。
空气越来越灼热,烟雾越来越浓。绝望如同粘稠的沼泽,彻底笼罩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