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瞬间,电话突然接通。
“诺宝……”梁怀暄的声音传来,却淹没在此起彼伏的烟花声里。
岑姝完全听不清他后面的话语。
拐角处,光影交错。
岑姝一抬眼——
梁怀暄就站在不远处,修长的身影静立在阑珊灯火中,像是静静等了很久。
他手上仍拿着手机,没有挂断电话。
岑姝蓦地驻足。
仿佛心有灵犀,梁怀暄也在此时抬眸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耳边所有的喧嚣仿佛在此刻都消散了,只剩下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岑姝不再迟疑,迈步向他走去。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在梁怀暄的略显错愕的目光下,像只翩跹的蝴蝶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
——梁怀暄稳稳地接住了她。
岑姝踮起脚尖,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呼吸急促地说了句:“怀暄哥哥…我、我爱你。”
恰在此刻,最后一簇烟花在夜空中华丽落幕,万籁俱寂。
这声告白清晰无误地落入梁怀暄耳中。
他镜片后的眼眸随即漾开笑意,把她抱得更紧,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且温柔:“嗯,我听到了。”
第34章天上月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去(修,加……
两人刚往前走了两步,闻肃的老管家曾叔就闻声迎了出来,“小姐?梁先生也来了?晚上好。”
梁怀暄略一颔首,“晚上好。”
曾叔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短暂停留,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小姐,老爷等你许久,特意让后厨做了你爱吃的。”
岑姝点点头,“好。”
曾叔引着两人穿过前庭和玄关,走到客厅时,那个对外宣称在病中的老爷子,正悠闲地逗弄着他的那只宝贝鹦鹉。
“阿爷,我来了。”
闻肃像是没听到岑姝的话,继续逗弄着他的宝贝鹦鹉,过了几秒,才说了声:“来了?”
闻肃转过身,发现她身边还站着梁怀暄,略有诧异,声音里带上了真切的愉悦:“怀暄?”
闻肃又转而看向岑姝,“不是说你自己一个人来?怀暄来了,都唔同我讲声。”
岑姝吸了口气,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明明是爷爷让她一个人来。
“阿爷……”就在她要开口回答的时候,梁怀暄突然上前半步,恰到好处地挡在岑姝身前,彬彬有礼地说了句:“是我唐突。”
岑姝一怔,转头看向他。
梁怀暄唇角噙着很淡的笑:“听诺宝说要来看您,我临时起意过来拜访,没来得及告知您,打搅了。”
梁怀暄的应对得体又从容,言辞间谦和有礼又不失分寸,没有长辈会不喜欢这样的人。
三言两语间,方才那点微妙的气氛已然消散。
“都快是一家人了,说什么打扰。”闻肃听到梁怀暄的话,神情瞬间舒展了几分,不赞同地笑了声:“本来想着你工作忙,就没让小姝打扰你。既然来了,晚上一起吃饭?”
“好。”梁怀暄微微颔首,又问,“您最近身体如何?”
“好多了。”闻肃对梁怀暄的态度格外地好,“你有心,先坐。”
说完,闻肃又吩咐曾叔:“阿曾,你去我酒窖里拿支勒桦慕西尼出来,今晚我和怀暄喝两杯,对了,再叫后厨加菜。”
“是。”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闻肃与梁怀暄谈笑风生,岑姝安静地坐在一旁,攥着手没说话。
每次来渣甸山,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就会涌上心头。
她想起小时候妈妈每次来渣甸山,也都是这样,尤其是爸爸离世之后,身为画家的岑心慈对闻家也不再具有利用价值。
当初闻暨和岑心慈结婚,差点和闻肃闹到决裂。而岑心慈一身傲骨,注定做不来闻肃心目中低眉顺眼、八面玲珑的豪门太太。
当初公媳俩不对付,也不是秘密。
所以闻肃对岑心慈的那些不满和厌恶,在他们兄妹身上延续,也在爸爸离世后达到了顶峰。
要不是二叔三叔那
几个儿子野心勃勃却能力平平,闻肃又想通过控制她来牵制闻墨,圣济慈善基金的管理权根本轮不到她头上。
岑姝正出神。
梁怀暄注意到她的神情,忽地蹙了眉。
这时,曾叔从厨房走出来,恭恭敬敬地说:“老爷,梁先生,小姐,可以吃饭了。”
那只鹦鹉扑棱着翅膀,尖声学舌:“开饭了!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