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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青春纪事2（第1页）

新年伊始。

高三的俞京生寒假只有两周半，只够过一个年的。袁宸今年难得回北京过年，3月有作文大赛，还要赶往北京参赛，跟以往因学业为借口留在南京过年相比，回北京的频率突然高了。在南京的这些日子，袁宸血液里都流淌着秦淮河的水。

再次回到南京，呼吸到熟悉的空气，袁宸血液的记忆都被唤醒，明明北京才是故乡，好像从爷爷去世的那刻起，北京就变成了袁宸永远记挂在心上，却永远不想踏入的地方。

南京冷冽，新年里下了第一场雪。对于生长于北方的袁宸来说，雪是见多了，冬天里经常混着沙尘，灰扑扑的。南京很少下雪，物以稀为贵，往往还会伴随着雨滴，湿冷湿冷的。

俞京生在新年里见不到袁宸，很是想念，学校租场地开了自习室，他每天早出晚归，很自律，也包括给袁宸每日报备，两个人用短信交流，因为袁宸不习惯用社交软件。

俞哥哥：“今天下了冬天的第一场雪，也可以说是今年的第一场雪。要是六月飞雪真的存在，说不定就是第二场雪了。”

Yc：“哪来的六月飞雪，你以为窦娥立毒誓呢？事出反常必有妖！”

俞哥哥：“有时候想到你就想熬夜。想白天少刷一点题，把无尽的夜填满一些。後来还是放弃，觉得熬夜的时间才真正属于我和你，可你老不回来。”

Yc：“不要拿我为你的熬夜找借口！每天只允许你想我一小时。”

俞哥哥：“两小时行不行？你想我一小时，我想你一小时，来而不往非礼也。”

。。。。。。

俞哥哥：“你什麽时候回来啊，我刷物理的时候老想起给你讲题的时候。你好久不叫我俞哥哥了。”

Yc：“前言不搭後语的，我还有两天就回南京。”

俞哥哥：“那好，当面叫。”

袁宸在机场出口等车，站路边握着手机发呆，手机停留在短信界面一会儿後息屏，南京冷，“俞哥哥”也一起躲进袁宸衣袋里。车来了，袁家父母在北京还有点事要办，他一个人先回来，准备开学。

回到熟悉的巷子，南京冬天还能看见绿油油的叶子，瑞雪兆丰年，一切都洗刷出新样貌。锁芯咬住钥匙，翻了个身，家门打开，一股清冷气扑面而来，袁宸风尘仆仆归来，让家里又一点一点恢复生活气。

简单收拾了一下，已经到午饭时间，袁宸还在想怎麽解决吃饭问题，家门被敲响。他大概能猜到是谁，打开门的那一刻还是不免惊喜，是俞京生。

袁宸：“你不是应该在自习室吗？今天回来吃午饭？”

俞京生似有些不满他见面第一句话都是质问，撇了撇嘴，“我特地回来见你，你这态度很有问题啊。”

袁宸不知是累了还是怎的，话很少。两人在客厅坐着，家里冷清的很，连俞京生那麽火热的性格都感觉不自在。

两人缄默良久，总有一种偷情的羞耻和怪异的感觉。俞京生靠近袁宸，细细打量一下，突然开口道：“你是不是坐飞机累了？感觉没什麽精神，我来做饭？”

袁宸微微点头，浑身懒洋洋的，陷在沙发里，半仰头看着他，“是有点，但是感觉吃不下什麽东西。”

“娇贵惯了。”俞京生说着起身，环顾了一下家里，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总觉得缺点什麽。

“俞哥哥。”袁宸突然在背後叫了一声，“我想吃你做的蛋炒饭了。”

俞京生愣了愣，喉结上下滚了个来回，居高临下面对着袁宸，哑声道：“你再喊一声，没听清。”

“。。。。。。”袁宸从到家就一直绷着，拘束感上升到紧张，二人的独处更是让他放松不下来，明明在自己的地盘，怎麽这麽没出息了？

叫就叫。

“俞哥哥。。。”袁宸不敢擡头看人，这一声叫得比刚才一下子蔫了，眼神是无处安放的。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头顶跌下一片阴影，俞京生倾身而来，飞快在他额上轻轻留下印迹。

到底是不敢太放肆，俞京生不想惹得两人都尴尬，周身浓郁着暧昧丶危险的信号。

俞京生咳了两声，自顾自去厨房做饭。袁宸抓过沙发抱枕，将整个头埋在柔软里，企图蒙死自己。

没出息没出息！

袁宸脸红耳热，双臂紧了紧，躲在抱枕里甜蜜蜜地笑了。

高三提前了几天开学，正月十五都没过完，更别说情人节。俞京生收拾好行李返校，俞妈妈得空开车送他去学校，出门时遇到袁宸扔垃圾。

“小袁啊，爸妈还没回来吗？”

“没有呢，阿姨。”

“真是长大了啊，自己一个人都能照顾好自己，不像你哥，生活不能自理。”俞妈妈看看袁宸，怎麽看怎麽欢喜，再看看自家的，不免露出嫌弃的表情。

“妈，有这麽挖苦亲儿子的吗？”俞京生在一旁插嘴，嘴上埋怨着，眼里全是袁宸笑眼盈盈的模样。

“诶！你搬行李先下去，我给小袁拿点你爸单位送的盐水鸭。”俞妈妈胳膊肘搡了一下俞京生，让他动作快点，某人嘴里不满地嘟囔着“亲妈啊亲妈”，然後费劲地挪动大行李箱。

俞妈妈很快折回家中拿东西，袁宸就靠着门框乖巧等待。俞京生根本没往下走，探头探脑看着老妈进了厨房，又返回来跟袁宸告别。

俩人面对面离得很近，家里还开着热空调，袁宸只单薄的穿了件针织衫。俞京生外面套着羽绒服，连帽衫中间露出一截皮肤，“记得要想我，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大後天是情人节。”袁宸只盯着某人的喉结滚来滚去。

他喃喃地回复：“嗯。。。嗯，我知道。。。记着呢。”

俞京生快速回头瞥一眼，捏了捏袁宸的薄肩，又揉乱他的头毛，“去拿件外套披上，空调少吹吹，记得通风。”以前相处那麽自然，现在在一起反而要偷偷摸摸，真是奇怪。说完，他三两下拎着行李箱下楼，留袁宸一个人在门口顶着鸡窝头像等待投喂的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