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弃了再回去拿钥匙,反正附近有很多吃的,就随便吃点吧,于是按了‘1’。
关岍垂眸看了她一眼,按了‘-2’,把‘1’给取消了。
在她皱眉不解的看过来了关岍才解释:“我也饿了,附近都是小馆子,没像样的餐厅,我开车带你去海边,那儿有很多餐厅可以选。”
通州是旅游城市,海岸线附近全是五花八门的吃海鲜的餐厅,好吃与否钩吻也不清楚,她又没去吃过,只是听薛淼这个本地人说那边的餐厅全是宰游客的,本地人都不会去,于是她这个外地人也想都没想就拒绝。
“不去。”
她重新按了一楼。
关岍这次没有取消,只是跟着她一块到一楼。
她并不想跟关岍吃饭,最好是连面都不要见,否则她真的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想那段在响尾蛇基地的日子。
混杂着血汗和泪水的岁月,有家国情怀和把手言欢的战友情,更有她和关岍两个人从相看两生厌到爱意萌芽。
每天晚上趁着其他人睡觉而她们两个偷偷摸摸躲到角落亲热,关岍急不可耐的亲吻总是让她难以喘气。
她快步走出小区大门。
下楼前她在手机上捣鼓了个账号,可以在附近扫码骑共享电车,黄色的,小小一辆。
她就这样撇下关岍骑着小电瓶车走了,等红绿灯的时候她回头看,关岍也骑着一辆车慢悠悠追上来,铁了心要跟她。
眼见现在甩不掉,她也没有继续较劲,继续骑着小电驴拐弯,沿着辅路去海港那边。
她看过通州的地图,已经把路线记下来了,不用导航也知道怎么走。
海港就是她从窗户能看到的那片海域,附近有条美食街,入夜之后路边的小摊和大排档也都开始做生意。
沙滩上还有可以喝酒和唱歌的沙滩酒吧,涨潮之后大部分沙滩被海水淹没,赤脚踩在水里也挺好玩的,脚底下都是软软的沙子。
她将电瓶车停在专门的区域,从从路边买了点特色小吃就开始一路往下逛,人很多,她还故意往人多的地方挤,停下买东西时用眼角余光瞥向身后,关岍还跟着。
她啧了一声,心想不亏是层层选拔出来的精英,追踪的水平就是高,这样都甩不掉。
可她也不是吃素,借着拿东西转身的间隙跟几名女大学生擦肩而过,瞬间就消失了。
关岍的视野正好被几个女孩挡住,让她失去了钩吻的踪迹。
她皱眉,逆人群而上,扒开几个女学生,可她们身后哪还有钩吻的影子。
成功甩开关岍之后,钩吻心情很好的独自享受着热闹拥挤的氛围。
她喜欢这样的人声鼎沸,会让她有种自己终于从冰冷的地狱爬回了人间的感觉。
逛完全是特色小吃的街道,她又来到海滩,拎着拖鞋赤脚踩进海水里。
就这样在人群中沿着沙滩慢慢走,听海浪,吹海风,捕捉已经驶离港口的货船鸣笛。
海滩的尽头跟前面的热闹比起来显得很僻静,黑漆漆的,连灯光都不肯照到这。
她从这里上岸,漫无目的继续走。
离海港已经有一段距离的偏僻街道,人很少,路口有家馄饨店,她进去要了碗海鲜馄饨。
手机屏幕一直显示有电话打入,未接来电和短信也是一条接一条,无一例外都是关岍的。
她不想理,逛够了自然会回去。
吃完馄饨出来,她随便选了条路,要是碰上有共享电车就骑,没有就这样走回去。
走再远也不过离家三四公里,这点路程连她以前训练时的一半都不到。
那会她还负重五六十公斤跑完了全程,开始当然是哭天喊地,后来就轻轻松松了。
树影绰绰的巷口垃圾桶旁边躲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见到有人经过,狗子抖得更厉害,整个身体趴到地面,摇着尾巴讨好,好像只有这样做人类才不会伤害它。
钩吻停在两米开外,看到狗就能让她联想起基地的狗班长。
听满堂彩说狗班长在她离开后的第六年才自己找了个地方等死,寿终正寝,享年22岁。
狗的正常寿命也才十几年,狗班长算是很长寿了。
她蹲下来跟对方沟通:“嘬嘬嘬……”
这是狗界通用语言,狗子都能听懂,听不懂的就是汉奸狗。
对面的狗子果然把尾巴摇得更欢,鬼迷日眼的很谄媚,大着胆子尝试要过来,往前了两步又有顾忌,然后又退了回去。
就这样反复多次,一人一狗还在建立信任中。
钩吻有的是耐心,伸手一直等着狗子自己过来,只要它不攻击人,慢慢的探头过来闻她的手了,就代表不抗拒。
她就可以试着看能不能摸狗子的头,要是能摸,并且它不害怕,会继续摇尾巴就证明信号接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