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次的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烂泥扶不上墙,难怪来的路上老毒蛇会嘲讽她是走后门进来的,就她这个体能和刺刺的德行,比新兵连的新兵蛋子还难搞,根本没有一点老兵该有的态度,让这种人跟自己一起训练都是种侮辱。
关岍冷笑,“不起是吧?行。”
说完转身就走,很快又回来,手上还拿着一捆绳索。
钩吻心生不好的预感,挣扎着要反抗却被轻易压住,绳索就套住了她的双手,还带了死结,根本挣不开。
关岍招手让齐茴将越野摩托开过来,然后将绳索的另一头绑在摩托后面。
紧接着她跨上摩托车拧开油门,轰隆隆一阵剧响。
“卧槽!”钩吻瞪大双眼,被摩托车拽着往前。
她要是不想直接跟大地母亲来个亲密接触就要玩命的倒腾自己那双早已经要废掉的腿。
可任由她怎么跑也不可能比摩托车快,很快就被拽倒在地,双手被迫牵拉着一路拖拽,腰部以下的地方与地面摩擦,密密麻麻的疼很快就传遍她的四肢百骸。
在连队不会有人用这种办法对付刺头兵,太危险了,跑一圈下来人都会被摩擦掉一层皮肉,可在响尾蛇基地,正式成员不会觉得用这种办法对付不听话的新人是残忍,等以后接了任务就会发现这种不紧不慢拽着人往前跑的惩罚已经是相当仁慈了。
钩吻根本连哭喊叫骂都来不及,一路被拖啊拖,直到晕过去,就剩下一口气吊着命。
意识陷入黑暗之前她对着悬挂在高空的烈日发誓,今天的仇她一定要报!
第8章
看着那些老毒蛇聚在不远处谈天说地,完全不把这个小菜鸟的惨相当回事,被罚站军姿的10人的心正一点点往下沉。
老毒蛇这是在给他们立威,也是在告诉他们这里比想象中还要残酷,就算拿到了入选资格也不一定能留下来。
满堂彩抿紧了苍白的唇,眼里的坚毅从未变过,她是过三关斩六将才拿到的入选资格,绝不能就此放弃。
她一定要成为响尾蛇的正式成员,这是她入伍参军的动力,也是从小的梦想,任何障碍都不能阻挡她朝梦想迈步。
。
钩吻被一阵辛辣香味给呛醒的,幽幽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下只垫着一张油布。
她眨巴眼,试着动了动,才发现手肘和脚后跟被拖拽摩擦出来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抬手还能闻到碘伏消散之后留下的淡淡药味,就连白天被高壮姐打淤青的腹部也有药膏的凉意传来,还有点黏糊。
耳边全是山蚊子的嗡嗡声,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也不知道被叮咬了多少处,她也没力气管这些了,转着眼珠子朝灯光那边看去。
一群老毒蛇正围坐着吃自热火锅,还一边大声吹牛说笑。
食物的香气让还在罚站的10人狂咽口水,他们从白天到现在都没有进食,连水都不让喝,嘴唇已经干裂起皮,喉咙里的黏膜只能靠分泌的口水润着,但依旧干哑难受,越是吞咽就越觉得有粗糙的沙粒在喉咙来回滚动摩擦,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这股飘香对早已饥肠辘辘还浑身是伤的钩吻来说无疑是致命的诱惑,她两眼冒绿光,像欧美丧尸片里的丧尸一样扭着躯体朝自己看中的食物爬过去。
离她最近的齐茴正沉浸在吹牛逼的嘚瑟中,警惕性降低,压根没发现身后的动静。
原本低头在吃毛肚的关岍猛地抬眼,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抽出迷彩靴上的短刀朝钩吻飞过去,直接就插在她的手指缝中,要是没故意扎偏,她的手铁定要废。
齐茴握草了一声,立刻回头将钩吻提起来丢一边,晦气道:“差点就让你这个菜鸟偷吃成功了。”
她将短刀拔出来还给关岍。
关岍用裤腿擦了擦刀尖上的泥土,没什么表情对包括齐茴在内的老毒蛇说:“人都摸到你们屁股后面了都没发现,警惕性下降,所有人持枪蛙跳两公里。”
老毒蛇们放下没吃完的自热火锅,拍拍裤腿,一句怨言都没有就立刻执行命令。
持枪蛙跳就是部队上的‘铁人三项’之一,1公里相当于背着一个初中生跳完二十层楼梯了,两公里就是翻倍。
关岍下命令的时候旁边罚站军姿的10人也听到了,他们心头剧震,瞳孔放大,然后看着老毒蛇们扛枪在他们今天刚跑完的那条山路轻轻松松蛙跳。
两公里对老毒蛇来说就跟玩似的,还能边跳边聊天。
而被丢到一边的钩吻还没死心,还想爬过来抢吃的。
老毒蛇没吃完的自热火锅还放在那,她也不嫌弃,抓起来就忘嘴里塞,被关岍拖着脚腕往外扯她也没松开那盒自热火锅,被辣油烫到呲牙咧嘴也还是死死护着,谁拦着就张嘴咬人,跟疯狗似的特别护食。
关岍就没见过像她这样疯癫的,都气笑了,松开手让她吃。
然后扭头对其余10人说:“你们是不是也想吃?喏,学她就行了,摆烂,吃完这顿就回你们原来的连队,能来响尾蛇体验一把也够你们炫耀一辈子了。”
明晃晃的讽刺,也只有钩吻这种孬兵不当回事,其余10人脸都要烧起来了,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