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舒彤对沈言总比对其他人柔和些,主动询问他去向。
“我跟灵溪约好在这附近碰面。”沈言看了眼校门,也没忘记自己曾在这里任职,挂起了笑意,“来这里有没有想起什么?”
“听门卫大叔说,学校都翻修过了,我看着已经全无印象了。”
“说起来,我们曾经还做过同事呢。”
戴舒彤表现得很讶异,因为实在看不出他是教书的。
经过几年时间的磨练,对于过往沈言很坦然,从戏子走到今日,他全无隐瞒。
戴舒彤听罢,并没有依沈言所想能从中回忆起什么,反倒是又多了许多写稿的灵感。
她抱歉地朝沈言笑笑,沈言也没说什么。
霍灵溪压着头顶的帽子从对街跑过来,开心道:“阿九也在,来这里找回忆?”
“算是吧。”虽然什么也没找到。
“那正好!我俩跟你可是有不少渊源的,帮你去实地演示一遍,一定能想起来!”
戴舒彤不想当电灯泡,奈何沈言对霍灵溪惯得没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戴舒彤被霍灵溪拉着大街小巷串了一遍,还跟过家家似的玩起了警察与小偷的游戏。
偏偏沈言一身戎装就那么乐意配合,让戴舒彤觉得这场面又好笑又诡异。
一天下来,戴舒彤脑子里没见回忆起东西,倒是看霍灵溪和吉祥如意玩得挺开心的。
回家的时候,月亮都挂上了树梢。
沈言先送了戴舒彤三人回去,随后才与霍灵溪离开。
戴舒彤进去的时候看到了路口的车子,将吉祥如意安顿好后,又悄悄跑了出去。
看到霍成冬在车子里闲散地抽烟,戴舒彤顿觉自己的紧张是多余的,何况这人的嘴里也不见得有一句真话。
“我未婚夫明明不是你,你干嘛骗我?”
面对戴舒彤直截了当的质问,霍成冬只是表现出一瞬的惊讶,然后淡然道:“骗你也是为你好。”
戴舒彤瞪着眼不说话。
霍成冬心里一绕,说道:“不然告诉你,你跟时固是姐弟,然后这个弟弟还觊觎你这个姐姐,你能接受得了?”
戴舒彤感觉像有一个雷劈在了自己脑门上,轰得她有点晕晕乎乎。
“你说什么?我跟时固怎么又成了姐弟?”
他们不是未婚夫妻么?周围的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她跟时固是姐弟,他俩不就是乱伦么?!
“乱了伦常的事情,谁会跟你实话?何况时固如今一手遮天,他想要什么,又有谁能阻拦。”
霍成冬之前告诉她的,她是逐步论证过了才确定他话中有假。可如今听了这一通,虽不知虚实几分,却也足够她发怔许久了。
十九姨太看她魂不守舍地回来,吓得睡都不敢睡了,但是问又问不出来。
第二天,时固带着戴舒彤去看医生,十九姨太偷偷把这事儿跟他说了。
时固清楚戴舒彤的行踪,自然也知道她去见了谁,担心霍成冬是不是又给她灌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路上,戴舒彤都默不作声。
到医院的时候,因为不能所有家属都进诊疗室,护士给他们登记的时候,戴舒彤和时固同时开口。
“我是她未婚夫。”
“他是我弟弟。”
说完之后,两人转头相对。
时固在戴舒彤的脸上读出了一股“禽兽不如”的鄙夷,而戴舒彤则在时固的眼里看到一丝“谁是你弟弟”的不耐烦。
第52章
护士捧着记录簿,眼里也露出一股看八卦的震惊,见两人僵持不下,犹豫道:“要不二位还是先商量一下关系到底怎么定位?”
时固直接让她登记,没有二话。
戴舒彤见他独断,却并未反驳这层关系,觉得这事儿约莫有几分真了,问道:“你真是我弟弟?”
“我不是!”时固听到这久违的称呼,差点就要炸毛了。
在戴舒彤眼里,他这就是恼羞成怒,欲盖弥彰。
她转过身语重心长道:“你这样不对,我是你姐姐,你怎么能骗我说跟你有婚约呢?”
时固心里呕着一口血,暗暗把霍成冬骂了个狗血淋头,闭了闭眼强忍着情绪道:“我姓时,你姓戴,你是我哪门子的姐姐?”
“同父异母的?”
“……”
“同母异父的?”
时固默了半晌,替她纠正:“异父异母的。”
“还真是姐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