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我想继续瞒着不说也就罢了,可今天这生日宴实在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对于侯黎叫戴舒彤“姐”,时固已经很有意见了,如今还真成了姐弟,心里的醋坛子都要打翻了。
“认了那个弟弟你也落不着什么好,不认。”
戴舒彤急得打了他一下,“我的重点是这个么?你在这里吃什么闲醋?也帮我分析分析侯惜柔那边。”
时固这才正经起来,想了想道:“其实你若不打算认赵初梁,也不必过于理会侯惜柔怎么想。”
戴舒彤有些不明白。
时固继续道:“假设如你所想,侯惜柔不知从哪儿知道你就是赵初梁的女儿,故意邀请你们娘俩儿来,目的也不过是让你知道你跟侯黎是同父异母的姐弟,牵扯一层血缘关系罢了。”
戴舒彤越听越糊涂了,“可是为什么?侯惜柔应该很不待见我们才是。”
“那也未必,她现在可是巴不得呢。”
戴舒彤听时固这话,想到侯惜柔对他不一般的态度,脑子里也转过来一些,不由撇嘴道:“说到底,还是你这个蓝颜祸水……”
“我怎么就祸水了?”时固不服气。
“没你侯惜柔也不会待见我们啊!”戴舒彤现在觉得,被侯家那个女强人待见,还不如不待见的好。
“她的目的也不过是让侯黎跟你绑紧一些,从而在我这里好说话而已,说白了跟你们娘俩没什么关系,所以不用太担心。你要是想认爹就认,不想认就装不知道。”
戴舒彤犯难:“真要像你说的,我要装着不认,侯惜柔不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会找机会跟她摊牌。”
戴舒彤现在觉得自己脑子里是一半水一半面粉,晃一晃就成浆糊了。她也想不来法子,见时固这么笃定有信心,干脆往沙发上一瘫,又咸鱼了。
时固笑了一声,觉得她这愁一时就放任的心态也是挺难得的。
第24章
戴舒彤有时候挺佩服自己妈的,能够把一个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出来,还能砸人个措手不及。
之前知道自己不是戴应天亲生的,戴舒彤虽然也纠结过,但好歹那时候戴公馆已经没落了,人也不在了,秘密就像发黄的纸,一见风就散了。
但眼前这个秘密中的人,都还活生生的存在着,且已经在自己身边了,戴舒彤便无论如何都不能淡定了。
这段时间,戴舒彤跟侯黎见了面都不知说什么。
偏偏老天爷好像就要跟她作对一样,她越不想什么,就越把什么往她眼前送。
戴舒彤看着拖家带口来到学校看自己的侯黎,额头的青筋隐隐地抽动。
“我去学校听我爸讲座,想起来你在这附近的学校教书,就顺便来了!”侯黎应该是难得跟自己父亲在一块做什么,所以语气很兴奋。
戴舒彤心想你顺路也倒罢了,干嘛还顺便带个人……
因为那天在商行的简短交谈,赵初梁对戴舒彤的印象也比较深,所以看到儿子带自己来顺路看的朋友就是戴舒彤,还很惊喜:“又见面了,原来小姐是小黎的朋友,上次未记名讳,失敬失敬。”
“原来姐你跟我爸都认识了啊,上次在我妈生日宴上,本来就要跟你们说的,奈何你们早走了。”侯黎说到这里,颇有些埋怨起来。
“上次……临时有些不舒服,所以走得着急没跟你打招呼。”
“原谅你了!”侯黎大方一笑,又拉着她絮絮叨叨起来,“我爸在隔壁的大学任教,主要教历史和国文,姐你不是还在报社投稿子?也可以跟我爸这老学究讨论讨论!”
戴舒彤看着赵初梁那张脸,此刻已经完全想不起来斯文了,只有败类两个字。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无比迫切地希望着时固的到来。
大概老天爷大发慈悲,让时固感应到了她的心理。
就在戴舒彤快要不知道如何维持下去表面笑脸的时候,时固出现在了校门口。
“阿时!”戴舒彤三步并作两步,走得差点崴了脚。
时固看她跟背后有洪水猛兽一样,不觉有些想笑。
有侯黎在的地方,所有人都不必难为如何开场白了。
他主动过来,又把自己亲爹介绍了一遍。大概是因为从小没怎么跟父亲待过,现在就像得了糖果的小孩,动辄就跟人炫耀宣告。
戴舒彤觉得他怪有意思的,可一想他这个爹跟自己的爹是同一个,就忍不住心绞痛。
时固也不耐烦了,道:“就你有个爹,还拉出来炫耀。”
侯黎想到他从小没了双亲,自己这举动是不是真的不妥当了,挠了挠头没再说话。
面子上,时固也不至于当场给赵初梁没脸,只是侯惜柔历来强势,当初找上赵初梁也不过是看他没钱没权,为自己以后争家产之路便利而已。
以侯惜柔的眼光,根本就看不上赵初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让父子相聚,如今倒是忽然改了性了。
时固暗道侯惜柔是司马昭之心。
“正好我有事跟侯夫人谈谈,良弓你先跟九九回去。”时固见戴舒彤不解的目光,将她的头顶挡着让进了车后座,“别瞎操心了,有我呢。”
侯黎见时固要来蹭自己的车,就有点犯难:“可我暂时也不回去啊,我还要跟我爸去福寿港呢。”
“福寿港不是路过侯公馆,你放我下来爱去哪儿去哪儿。”时固说着,自顾自上了车。
“你这人还真不客气。”侯黎念叨着也上了车。
反正家里大把生意都还是他妈负责,他乐得不去管,因而也不问时固去找他妈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