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先封裂脉,六根银针沿着严魁胸腹两侧迅速落下,他每落一针,都会用极细的一缕内劲封住正在渗血的经络。
第七针下去,严魁猛地弓起身体,一口黑血喷出。
门外护卫听见动静,马上往里面闯,岳凌枪杆一横,冷冷的看着这几个护卫。
“治病,别添乱。”
帐篷里面,陆雪琪把护脉汤送到严魁嘴边。
可严魁已经几乎失去意识。
王虎捏住他的下颌,让药液一点点咽下去,等第一轮裂脉暂时封住,他才开始第二步。
银针从手臂、肩颈一路向外调整,原本聚在心口的灰线开始缓慢后退,几处针孔逐渐渗出灰黑色液体。
麻桑站在旁边看了片刻。
“剂量太大了,再慢一点,灰煞会重新冲回去。”
王虎没有停手。
“先保心脉。”
第三步,护心火。
九转神针最后三针落在胸前,纯阳内劲顺着针尾送入,严魁原本越来越弱的心跳,终于重新稳定。
足足二十多分钟,王虎才松开手,此时他额头已经冒出一层细汗。
严魁慢慢睁开眼睛,他第一眼看到王虎,眼神里却没有半点获救的庆幸。
“为什么救我?”
“你刚才快死了。”
“死了不是更好?”
听到这话,王虎停住了。
严魁转过头,避开王虎的眼睛:“让我死。”
陆雪琪正在收拾药碗,听到这句话也看了过来。
王虎却没有劝,只是坐到旁边,沉声说道:
“想死的人,刚才为什么还要听裴照夜的话,在擂台上逼林武流血?”
严魁的眼神瞬间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每次停手,都会看北边木楼,那里有个护卫,他手里拿着一块白色旧玉坠。”
严魁的手指猛地收紧。
王虎继续道:“那东西是谁的?”
“和你没关系。”
“是你老婆的,还是你女儿的?”
严魁突然转过头看向王虎,眼神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慌乱。
“闭嘴!”
门外几名护卫听见声音,立即靠近。
赵无忧重重咳了一声:“病人疼,这是正常情况。”
病帐里面重新安静下来,王虎压低声音。
“裴照夜拿你的家人威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