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昊君想要阻拦都来不及。
陆雪琪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王虎身旁,伸出两只手一把扶住了王虎的胳膊。
她伸出手指搭在王虎的手腕脉门上,只觉得脉搏跳动得极快极乱,皮肉烫得吓人。
陆雪琪没有多问,眼眶微红,动作却极其麻利。
她迅速从随身背着的布包里取出一个白瓷小瓶,倒出一股清凉的特制药油抹在王虎的手腕与手心,轻轻揉捏舒缓气血。
药油带着草药的清香,顺着皮肤渗入,王虎躁动翻腾的气血顿时缓和了几分。
“我没事,雪琪,别担心。”王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气息已经逐渐平顺下来。
明昊君此时也握紧短刀快步跟了上来,站在侧前方挡住碎石方向,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低声道:“虎哥,你先调理内息!这老杂种受了重创,有我和雪琪盯着,他要是再敢动弹,老子一刀剁了他!”
王虎拍了拍明昊君的肩膀,沉声道:“无妨,只是内力一时收得太急,受了点轻微反震,经脉无大碍。地火还在往上窜,千万别大意。”
“无忧那边怎么样了?”王虎低声问。
“性命保住了。”陆雪琪一边收起药瓶,一边飞快说道,“金针护住了心脉,毒血没有扩散,但必须尽快离开这满是死煞的地窟,用清心解毒的汤药彻底把残毒拔出来。”
王虎微微点头,目光如刀:“先把眼前的残局彻底收拾干净。”
而此时的大鼎周围,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
几十米外的烂泥地里,铁线修罗用完好的左手死死捂着折断变形的右臂,疼得浑身直打哆嗦。
那张阴沉干瘪的老脸上,此刻全是惊骇与恐惧。
他死死瞪着远处的王虎,嘴唇发青,浑身发抖。
刚才那一瞬间,王虎身上爆发出来的那股暴戾恐怖的杀念,竟然让他这个修炼魔功数十年的两花高手,都感到了一种发自骨髓深处的绝望战栗!
铁线修罗彻底被打怕了。
右臂被废,大阵被毁,大鼎倾倒,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倚仗,身子贴着湿滑的泥壁一点一点往大鼎后方的阴影里退,根本不敢再上前一步。
但就在众人的注意力全在惊骇退守的铁线修罗身上时,鼎底泥潭里突然传出一声极轻微的泥浆声。
“咕嘟……”
冒着热汽的泥浆坑里,竟然缓缓伸出了一只满是焦黑血污的手!
狼霸天!
这个狡猾狠毒的老狐狸,刚才被铁线修罗穿透琵琶骨抽走功力,又被狠狠甩向深渊,居然没有摔死!
此刻的狼霸天浑身焦黑,满脸血污,一条胳膊耷拉着,但他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贪婪。
他正借着滚滚白汽的掩护,整个人紧贴在滚烫的泥浆里缓慢蠕动,那只焦黑的手掌,正悄悄摸向摔落在泥浆正中央的大鼎暗槽。
那里,纯净的地脉灵髓正静静散发着微弱的白芒。
“咔哒。”
王虎手中的断水短刀轻轻一转,在昏暗的地窟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抬起头,那双恢复了清明的冷眸,面无表情地扫过退守在鼎后的铁线修罗,又落在了烂泥里偷偷伸手的狼霸天身上。
“一个断了骨头的老魔,一条趴在泥里的丧家犬。”
王虎迈开脚步,脚底踩在滚烫的焦石上,发出咔嚓脆响。刀锋低垂,暗金色的内力在刀刃上吞吐不定。
“这团地脉灵髓,也是你们配碰的?”
地热烈焰噼啪作响,三方在这座崩塌的地窟死局中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