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军一路小跑追赶上王虎,急声问道:“王先生,您这一闭关,前院上下该怎么防范?”
“两件事,大长老记清楚。”
王虎边走边说:“第一,老太爷胸口的阴毒刚拔出来,底子虚得很。每天早晚各煎一副药,用老黄芪一两、党参六钱、炙甘草四钱,砂锅慢火煨透。卧房门窗关紧,生两盆无烟炭火,别让他吹风,更别让人进屋吵嚷。”
“好,药材全挑库房里年份最足的,我亲自让人煎。”陆世军点头紧跟在侧。
“第二,让外院护卫全部撤进二道门楼,把前院破了的大门用原木顶死。玄照受了内伤,这三天不会露面,外头要是有人叫骂,一概别理,守死大门就行。”
“明白,我带人死守门楼!”陆世军应道。
王虎转过头,看向紧随其后的明昊君与赵无忧。
“你们俩守在石梯拐角。要是有人摸上石壁,不管是谁,直接打断腿捆起来,别让他们靠近石台。”
“知道了虎哥。”明昊君点头。
交代完这些,王虎抱着白玉盒,顺着后院的小路继续往后山走。
青阳山早晨的山风带着湿冷水汽,吹得路边的树木枝叶乱晃。王虎刚走上通往石室的栈道,身后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王虎停下步子,回过头。
陆雪琪快步跟上来。
她穿一件夹克,头发扎在脑后,脸色因寒疾初愈还有些发白。她两手抱着水壶,胳膊下夹着一包干粮。
“你怎么出来了?体内的寒气刚排干净,受不得山风。”王虎说道。
陆雪琪走到他面前站定,喘了口气,把水壶和干粮递向王虎。
“这里头是装满的热水,还有熟牛肉和饼子,你在里面饿了记得吃。”
她看着王虎,又补了一句:“这三天我就守在石门外头。要是外面有不对劲,我就敲铜锣。”
王虎伸手接过水壶和干粮,从兜里掏出一盒药膏,塞到她手里。
“后山风大,冷了就去旁边的亭子里避风。”王虎看着她,“真要是来了挡不住的硬手,敲完锣就顺着后坡往内院撤,别拿肉身去挡刀,留着命比什么都强,而且也不用太关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陆雪琪握住药膏,点了点头:“你安心闭关,我心里有数。”
王虎没再多言,转身迈步走上石阶,来到了绝壁前方的岩洞石室外。
这处石室是早年陆家人顺着山体裂隙凿出来的避险石洞。
洞口装着一扇生铁门,门框嵌在两边的岩槽里,底下走的是滑轨。
王虎迈步走进石室,回身双手抓住门背后的铁把手,沉肩发力向里一拉。
沉重的生铁底轮碾压在槽里,发出粗糙艰涩的铁石摩擦声。铁门缓缓滑行,最后砰的一声严严实实合入石槽之中。
王虎抬起门背后的两根生铁门栓,顺着导槽推到底,咔哒一声卡死在石壁凿出的方孔内。
外界的山风声、树叶声顿时被阻隔在外,整间石室变得极为安静,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石洞大概两丈见方,靠墙放着一张削平的石床,上面铺着一张草垫。
石壁略显潮湿,渗着细小的水珠,空气里有一股岩石特有的清苦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