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崩碎的石缝深处,露出了一道坚硬的生铁滑槽。
那截暗红紫铜管正死死卡在滑槽当中,别住了石壁下方的一道生铁水闸,铜管周围刻满灰纹,正是靠它拦截抽取深井死煞,化作气索横行!
“找的就是你,给我破!”
王虎眼中精光暴射,双手合握断水刀,调动体内浑厚充沛的纯阳真气,尽数灌注于刀尖一点,对准卡死在槽内的紫铜管迎头凿下!
“铛!咔嚓!!”
刺目的火星与金属撕裂声同时在逼仄的井壁绝隙间炸开!
刀尖碰上铜管的瞬间,管壁上凿刻的灰黑符纹猛然腾起一股刺骨阴气,试图反冲短刀。
王虎双臂肌肉贲起,掌心纯阳真气如烈炭般轰然下压,硬生生将那股反震阴寒逼散!短刀顺势下贯,将死死卡在滑槽里的紫铜暗管当场斩裂成两截!
断口处喷出一股恶臭焦糊的黑灰药渣,原本在半空狂舞的两道青黑死索如同被抽去脊梁,剧烈扭动两下,随即“砰”的一声爆碎溃散,化作大片毫无威力的冰凉白雾,被深井强风一卷而空。
四周重新陷入幽寂,唯有急促的吐纳喘息与碎石坠入暗河的微弱回响。
王虎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翻腾的气血迅速归于丹田。
然而,还没等王虎收刀喘息,石壁内部骤然响起机扣脱开的脆响!
“咔哒!!”
铜管既断,原本被别住的生铁水闸失去阻碍,在石壁深处机括拉动下轰然滑开两尺,露出下方原本封闭的地脉通道!
积压在石台周遭的浓烈死煞,顿时如潮水般顺着水槽尽数排入暗河之中。
紧接着,通道内升起的不再是刺鼻冰冷的死煞,而是一股非冷非热、温润如春的奇异幽香,隐约伴着深处空灵绵长的回旋水声。
王虎拔出断水刀看了一眼,此时断水刀刀身滚烫,刃口泛着一丝极淡的白雾,除了表面有几处轻微的摩擦焦痕外,并无崩口或卷刃。他单手按住刀柄,沉稳利落地将断水刀插回腰间皮鞘。
“没事了,起来吧。”王虎走到岩凹前,弯腰朝陆雪琪伸出手。
陆雪琪撑着石壁站起身,借着王虎的臂力迈出岩凹。她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那双清澈的眸子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与钦佩。
王虎抬起手,极为自然地替她拍去散落在发梢和肩头的石渣,低声问了一句:“刚才伤着没有?”
“没有,你那一掌把我护得极好。”陆雪琪摇了摇头,双手轻轻握住王虎还带着滚烫体温的掌心,那股沉实灼热的热力,让她浑身冰凉的血液迅速回暖。
她转过头,看着那道缓缓滑开两尺宽缝隙的厚重生铁闸门,又嗅着空气中那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温润幽香,忍不住低声道:
“王虎,这道门……应该就是我爹手札里提到的深层地脉泄煞门。玄照费尽心机别住这道门,就是怕平衡开启。现在门开了,里面似乎有地脉灵髓的气息,咱们要不要趁机钻进去看个究竟?”
王虎顺着门缝往幽暗无光的深处看了一眼,眼中没有半分被宝物冲昏头脑的贪婪,反而神色沉凝,断然按住了陆雪琪的肩膀。
“不能进!”王虎斩钉截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