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陆府庄园内。
几十桌奢华的寿席在偌大的宴会厅内一字排开,陆雪琪将王虎三人安排在大厅靠近主席的座位上,安顿好后,便因后堂事务匆匆离去。
赵无忧靠在精美的雕花木椅上,一边看似悠闲地捏着茶杯品茗,一边微不可察地向两侧巡视,低声对王虎汇报:“虎哥,这陆府后堂四角藏了不少黑衣保镖。看他们的站位与眼神杀气,绝非寻常护院,倒像是黑市里培养的亡命徒打手。而且他们巡视的方向,似乎一直在刻意防范外人靠近老太爷的卧房。”
明昊君笑了笑,将一块牛肉塞入口中,眼神冷静:“多半是那个叫陆天明的少爷在搞鬼。看他刚才在门口那副心虚张扬的嘴脸,定是心里藏着见不得人的猫腻。”
王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眼神沉稳如水:“静观其变,我们是为了朱果而来,不要多生事端。”
就在大厅内宾主欢娱之际,后堂走廊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一名陆府的亲信丫鬟面色发白地冲入大厅,附在主席上正与宾客杯酒言欢的陆天明耳边急切说了几句。
陆天明闻言,眼底深处猝然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随即面露凝重之色,猛地站起身来。
“诸位,实在抱歉!老太爷旧疾发作!”陆天明神色关切而沉痛地向周遭宾客致歉,随后转身对身旁一位长须老者恭敬道,“张神医,随本少赴后堂吧!有劳您大驾了!”
在他身旁,一位留着长须的老者凛然起身,此人正是滇南赫赫有名的回春堂首席名医张神医。
张神医抚了抚胡须,满脸自负:“陆少莫慌,老夫浸淫中医四十载,手握祖传医术,有老夫在,定保老太爷无虞!”
陆天明带着张神医风风火火朝后堂赶去,同时暗中朝身旁六名身材高大的黑衣打手使了个眼色。那六名打手会意,迅速跨前一步,如铁桶一般死死封锁住了通往后堂卧房的幽长走廊,严禁任何宾客与外人靠近。
王虎缓缓站起身来,双眸精光闪烁:“走,去后堂看看。”
三人刚走到走廊入口,那几名黑衣打手便刷的一下拔出腰间甩棍,面色凶狠地呵斥:“站住!后堂乃陆府重地,老太爷正在接受张神医抢救,外来的闲杂人等再敢靠近半步,休怪我们不客气!”
“凭你们几条杂狗,也配阻挡我家虎哥?”
年轻的明昊君身形如电,清瘦的体型展现出惊人的敏捷与爆发力,只见他疾步踏出,招式利落干脆,双手如顺水推舟般巧妙卸力,侧身连击!
伴随着几声闷响,两名打手当场被巧劲推得失衡飞摔出去。
赵无忧身形则如鬼魅掠过,手法利落精准地扣住其余几人手腕要害,干净利落地点倒了剩下的阻拦者。
王虎三人大步跨过地上的打手,一把推开后堂卧房的高大雕花大门。
此时的卧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高耸的雕花大床上,陆老太爷面色灰败如死灰,双眼紧闭,胸口剧烈起伏抽搐,口角隐隐泛着白沫,周身死气沉沉。陆雪琪守在床边,美眸中满是焦灼与无助的担忧。
而那位回春堂的张神医,正站在床前手持长针,满头大汗地施展着回春堂传承的“金陵重针术”。
“张神医,老太爷病情凶险,脉搏弱如细丝,切不可强行刺击胸前几处敏感穴位!”陆雪琪见状急切提醒道。
张神医自负地冷哼了一声:“老夫治病救人四十年,用得着你一个小姑娘在旁边指手画脚?老太爷这是年迈体衰导致风寒痰迷心窍,唯有重针破穴强行通气,方能挽回性命!”
说话间,张神医眼中闪过一抹自傲,手中长针猛然下扎,重重刺入了老太爷胸前几处要穴之中!
然而,长针刚刚扎下,预想中的呼吸平稳并未出现!
相反,陆老太爷身躯剧烈一抽,脸色从灰败瞬间转为恐怖的漆黑!紧接着,老太爷嘴唇张开,噗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黑恶腥臭的粘稠黑血,随即便重重倒回床上,浑身呼吸骤然断绝,心跳瞬间归零!
“这……这怎么会这样?!老夫针法明明绝无差错啊!”
张神医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针盒啪嗒摔落在地,整个人如抽去骨头般狼狈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再无半点先前神医的傲气。
站在一旁观察的陆天明见状,眼底深处猝然涌现出一丝狂喜,但他极力压制住情绪,立刻换上一副悲痛肃穆的面孔,深深叹了一口气。
陆天明走到大长老与陆雪琪面前,面带痛惜地说道:“雪琪,大长老,张神医尽力了。老太爷年事已高,器官衰竭,如今已安详归天了。我们当晚辈的,理应让老太爷体面走完最后一程。”
紧接着,陆天明条理清晰地向后方手下下令:“来人,封锁后堂卧房,立刻操办丧事后事,切莫让外省来的闲杂人等惊扰了老太爷的遗体。”
陆天明表面上一副顾全大局、克制悲伤的孝子贤孙模样,实则是想顺理成章以丧事封锁现场,迅速接管陆家大权与龙髓朱果!
就在陆天明企图以“办丧事”为由封锁现场之际,一道断喝声突然在房间内炸响!
“好一个孝子贤孙!”
王虎双手负于身后,大步走了进来,清冷的目光宛如利剑刺向陆天明:“老太爷不过是被至阴剧毒强行封锁了呼吸脉搏导致的假死!你如此急不可耐地要封锁卧房操办丧事,究竟是孝顺,还是急着要把假死的老太爷活活闷死在棺材里?!”
此言一出,全场如死一般寂静!
陆天明面色微变,眼中划过一抹慌乱,但很快恢复冷峻,驳斥道:“放屁!你个外地来的年轻人懂什么?张神医乃滇南中医泰斗,都已确认老太爷断气!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挑拨我陆家!”
陆雪琪却仿佛在绝望中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冲到王虎面前:“先生,我爷爷真的还有救?!”
王虎傲然站立:“半炷香之内,我必能救活老爷子!陆小姐,你可愿信我?”
陆雪琪看着王虎那沉稳如山的眼神,咬紧牙关,决然喊道:“先生请动手!出了任何差错,雪琪一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