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电线拉得跟蜘蛛网似的,一盏昏黄的路灯,在巷子口洒下唯一的光。
两人一前一后,影子被拉得很长。
白玉兰的脚步很快,似乎是怕王虎反悔跑了。
王虎被她拉着,能闻到从她身上飘来的,带着烧烤味的淡淡体香。
这味道,并不难闻。
反而有种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拐了两个弯,白玉兰在一扇掉漆的大门前停下了脚步。
她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哆哆嗦嗦地找了半天,才把锁打开。
大门被推开。
一股淡淡的药味,从屋里飘了出来。
“进来吧。”
白玉兰侧过身,让王虎先进。
王虎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两人穿过院子,进入堂屋。
屋里的光线很暗,只开着一盏十几瓦的节能灯。
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一张老旧的八仙桌,几条长板凳,墙角堆着一些杂物。
而在那张八仙桌旁,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坐在轮椅上,下半身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只露出一个脑袋和半截身子。
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也有些花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许多。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看了过来。
当他看到跟在白玉兰身后的王虎时,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爸,来客人了。”
白玉兰走过去,声音很轻。
她弯下腰,帮男人掖了掖毛毯的边角。
轮椅上的男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啊……啊……”
他的目光,在王虎和白玉兰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带着一丝警惕。
王虎的眼神,何其毒辣。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男人不光是下半身瘫痪,连语言中枢都受到了损伤。
“今天……今天多亏了这位小兄弟。”
白玉兰指着王虎,对轮椅上的男人简单了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他叫王虎,是咱家的大恩人!”
就在这时。
里屋的门帘一挑。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妈,你们回来了?”
她身上穿着一套睡衣,脚上踩着一双兔子拖鞋。
年纪看着不大,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但那张脸蛋,却已经出落得极为标致。
瓜子脸,柳叶眉,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
皮肤白皙,吹弹可破。
虽然还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却已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
更让王虎有些意外的是。
女孩的身材。
那身宽松的睡衣,根本遮不住她那已经极为饱满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