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只是在两旁或前方出现的村民,此刻已经无声无息地聚拢过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男人、女人、老人、甚至那些面容扭曲尚未完全定型的孩子,全都静静地站在那里。
数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所有的脸,都是同一张。
所有的眼睛,都落在他们几个人身上。
寂静无声。
只有脚下脸孔被挤压时发出的笑声。
“傩戏要开唱了。”
最前面的一个村民开口说道。
“客人不到,戏不开场。”
又一个村民开口,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语调。
“请客人入座。”
“请客人入座。”
“请客人入座。”
声音开始接连响起,从每一个方向传来,一句接着一句,重复着相同的内容。
起初还能分辨出是不同位置的个体在说话,但很快,这些声音就完全同步起来。
变成整齐划一的合唱。
他们被这恐怖的合唱包围了。
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正对着他们的村民人群,缓缓从中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那个巨大的、古老的傩戏台。
戏台上,火光明亮!
熊熊燃烧的火盆将台子照得一片通明,也照亮了所有人踮起的脚尖。
舞台中央的村长始终背对着,可就在此刻,他脖颈硬生生拧了半圈,朝着他们咧开一个笑容。
脚下的黏腻感更强了,时愿甚至感觉到那些脸似乎在蠕动,轻轻吮吸着她的鞋底。
时愿握紧手中的小木剑,一脚正中脚下的脸。
他们没有退路了。
几人戴上面具,往山神庙前走去。
时愿猛然回头,等等她是不是看到自家老公了,怎么阴森森的…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19
“客人既已到齐,傩戏开唱。”
时愿他们没动,可身边那些长的同样一张脸的人,像一张面具戴在脸上。
他们踮着脚往几人身边围,动作整齐。
段斐攥紧时愿的手腕:“跟紧我。”
耳边响起整齐的鼓点与吟唱:
“饿啊——饿啊——
明天的早餐会走路,穿着小鞋啪嗒嗒。
河床裂开千万张嘴,唱着母亲教我的歌。
啃呀啃呀啃月亮,今夜谁上餐桌?
啃呀啃呀啃月亮,明日谁在汤锅?”
“明天的早餐会走路……我靠,不就是咱们!”
路池雨的尖叫声传来,周围有很多踩着鼓点的村民不停的朝他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