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伊挽起林疏雨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往这边走又往那边跑,兴奋得不行。
“小雨儿,看这个灯,是不是很漂亮。”
“看那颗树,上面绕着的灯是粉色的,好漂亮!”
林疏雨一一回应着,也像平时一样笑意晏晏的。
宋南伊问:“我们小雨儿是不是有点不开心呐。”
“没。”
宋南伊没看她,依然看着前方,“小骗子。”
林疏雨失笑,“我没骗你。”
“还说没有,大骗子。”
林疏雨笑着说:“你怎麽看出来的。”
宋南伊看着她递给自己的糖人,是一只小兔子,很精致,惟妙惟肖。
“我就是知道。”
林疏雨不笑了,“我没有不开心,但是也没有什麽开心的。”
“刚刚,你听那个老板说起他的女儿,是不是想家里人了?”
林疏雨反问:“我为什麽要想那些抛弃我的人呢?”
“是,你说得对。那这麽说来,你还挺……”宋南伊故意停顿。
林疏雨:“什麽?”
“挺,敢爱敢恨的。”
林疏雨看她半天憋出这麽个词,又笑出了声。
宋南伊突然把头凑到了林疏雨的耳朵旁,拉进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你觉不觉得,刚刚那个买糖葫芦的老板很像一个人?”
林疏雨缩了缩脖子,热气呼到耳朵上,带着湿气,又痒痒的。
“谁?”
“我们学校医务室那个地中海。”
宋南伊像说什麽小秘密一样,捂着嘴,头发软软的,不听话地往林疏雨的脸上蹭。
林疏雨看着宋南伊的笑脸,嘴角的弧度也跟着往上弯。
“小雨儿,你比较喜欢猫猫,还是比较喜欢狗狗。”宋南伊问。
林疏雨想了一下:“喜欢乌龟。”
没想到听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为什麽?”
“乌龟跟我一样,一天天的半死不活的。”
宋南伊笑弯了腰,“你在说什麽啊哈哈哈……”
两个人聊猫猫狗狗,聊看过电影,聊爱听的音乐,聊各自的爱情观丶三观和理想,聊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宋南伊说起了小时候的事:六七岁时父亲滥赌,家暴,母亲一气之下离了婚,独自一人将女儿拉扯大,虽然辛苦,但是对女儿痛爱有加。
林疏雨愣了一下,她刚刚全然没有注意到宋南伊的情绪,她从小没有爸爸在身边,她应该也很难过吧。
毕竟,谁都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可是她还那麽耐心地逗自己开心。一直以来,她都那麽乐观开朗,像个小太阳一样。
林疏雨慢慢停下脚步,双手放在宋南伊的头上,轻轻地托住她的後脑勺,踮脚,将自己的额头靠在她的额头上。
不像在芜山那边安静,这里人声嘈杂,热闹非凡。满天星斗,连吹过来的晚风都格外温柔。
许久,她郑重其事地说:“伊伊,你知道吗,你真的特别特别好。”语气轻轻的,却一字一句,重重地砸进宋南伊的心里,心脏‘咚咚丶咚咚’一下一下,像擂鼓一半急促又沉重,震的指尖都有点发麻。
宋南伊有点懵。
你刚刚托着我的头,我轻轻地把眼睛闭上了……
在外面待了快三个小时,两个人才慢吞吞地往楼上走。
宋南伊看到一个人影急匆匆地走过。
“那个人……”
林疏雨:“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