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嘴角向下,声音硬冷,“我是迟西?”
瞎子“啊”了一声,有点醒神了,眨巴两下眼睛,冲人笑嘻嘻,“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当总裁还早退?”
认错了人也不自觉,嘴上不忘嘲讽两句。
说得像是因为宋庭言提前来了,他才认错。
对面没接他的话。
纪与叹气,状似无奈地往人脸上摸,“都说你性子稳如泰山,怎么对着我这么小气?”
“瞎子认错人不是常有的?”
宋庭言将他的手锁住,“平时认人也往脸上摸?”
瞎子抿着笑,往前凑了些,他仰头,每次都仰得有些过,看上去傲慢又痞坏。
“哪儿能?我也不是对着谁都这么肆意妄为。”
大概是被他这一句给哄好了,宋庭言将他拽起来。
“醒了就下楼吃饭。”
“已经吃晚饭了?”瞎子诧异。
宋庭言按下了他手表上的报时——六点三十七分。
“不可能!”瞎子不信,他睡下去的时候才下午三点刚过。
怎么就六点三十七了?
宋庭言领着他下楼吃饭。
楼下安静异常,只能听见火锅咕噜噜地冒着泡。
“人呢?”
纪与声音落下的同时,四周忽而炸响礼炮,众人声势浩大,异口同声:“纪老师好!”
把纪与吓得一个激灵不说,人也懵得只会眨眼睛。
宋庭言最受不了他这样,呆呆的懵懵的,很好欺负的模样。
忍不住笑起来,捏着他手喊他回神,“他们说要开庆功宴,所以都在。”
纪与这才抬起头,表情却是阴沉,张口就是一句,“惊喜么?这不就是欺负我看不见?”
众人心里一紧。
之前从没见过纪与板脸,这次是想给纪与一个惊喜,所以私下筹谋了今晚的庆功宴。
结果惊喜成了惊吓,还让向来随和的纪与板了脸。
谁都没料想到这一出,气氛一时凝固。
刚喧闹了几秒的工作室又只剩下火锅翻腾的咕噜声。
众人给迟西使眼色。
可迟西也没见过他哥发火,摇着手往后缩。
众人又看向他们里面身份最高的秦菲。
秦菲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接着又装哑巴地退了回来。
算了,她不行。
宋庭言见他们跟雏鸟似的瑟缩抱作一团,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行了,别逗他们了。”
纪与这才跟着笑,“都吓到了?”
“嗯。”
纪与得逞地扬眉,顺了顺自己的心口,“满足了。”
众人一一控诉,痛心疾首,但瞎子表情洋洋得意。
“怎么,只准你们吓我,不准我反将一军?”
众人拿他没招,纷纷转向宋庭言告状。
纪与托着下巴,老神在在地提醒,“喂喂,你们是在向我男朋友,”他重读道,“告我的状。”
“你们觉得他会帮谁?”
如此一闹,餐桌上的气氛便热闹起来,不再拘束。
他们今天不主张敬酒煽情,但还是有人端着酒杯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