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知道的,仅此而已了。
纪与顺着问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些。
宋婷汐说是有次宋庭言在酒会上喝醉了。那会儿他还没现在那么游刃有余。喝了不少。
她去接他,路上,宋庭言自言自语说了这么一大堆。
她没兴趣听宋庭言期期艾艾的感情故事,自己心里都还烦着,正想喊他闭嘴,扭头看见宋庭言靠着车窗,两眼失神,红了眼眶。
那是她唯一一次听到宋庭言吐露心声。
后来的宋庭言被磨砺得越来越沉稳,感情内敛了许多。
她再看不到他的内心了。
“纪与,今天跟你说这些,是我明目张胆的在偏帮宋庭言。”
大小姐大方承认自己的目的,坦坦荡荡。
“因为,他是我弟。”
“也因为……是我走了那条自由的道。”
-
宋庭言只睡了两个小时不到便醒了。
那个说自己睡饱了的人倒是歪着脑袋睡得正香。
不过听到宋庭言起床的动静,他也就跟着醒了。
“吵醒你了?”宋庭言见他睡眼惺忪,一双无神空洞的眼瞳还在微微震颤,没忍住碰了碰他低垂的睫毛。
纪与哼唧了一声,拖了个长音说没。
又问:“几点了?”
“七点零九分。”
两人起来没多久,管家带着厨师来了。
介绍了一堆花里胡哨的词,纪与只听懂:今晚吃牛排。
他自己平时不会吃这些,眼睛不方便,切着费劲。
但现在有宋庭言在,很多理由都不再是理由。
吃完,宋庭言还得回UNIY。
纪与听见蒸汽挂烫机发出的高温气流声,是管家在为宋庭言熨烫西装。
西装……
蓦地,他不受控地想起了衣橱里宋庭言那件已经褶皱到无法示人的西装。
盲眼又开始乱眨。
“在想什么?”宋庭言走近。
纪与摇头,没说话……
“纪与,你心虚的时候,喜欢眨眼睛。”
瞎子瞪大眼睛“看”他,眼睛定位却歪向一侧,显得无辜。
“有吗?”
宋庭言低笑,也不戳穿。
“今天会晚,不用等我。”
明天要开新闻发布会,今晚UNIY注定灯火通明。
他躲懒的这几个小时,已是奢侈。
纪与这会儿正心虚,说话爱顶着他抬杠,“谁要等你。”
跟小孩子闹情绪似的。
“是么?”
纪与听他语气带笑,眼睛眨动频率更快,眼神闪躲。
可惜他一双盲眼,眼神落在哪儿都是虚而远,看上去更似害羞。
但嘴上从不服输,“难不成每天翘首企盼?”
“没有?”宋庭言语气上挑。
纪与:“?不然?”
宋庭言抬了下眉,微弯下腰,眼神在纪与的脸上逡巡而过。
“那是谁,在我不在的时候盖我的被子,睡在我那半边?”
“你怎么知……”纪与意识到自己差点不打自招,一咬舌头猛将话头停下,冷下脸,“宋庭言,少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