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宋庭言在做什么,吓得瞌睡都醒了。
连忙推开他,低声警告,“宋庭言,办公室里这么多人,你收敛一点!”
宋庭言仗着瞎子看不见,骗道:“挡好了。”
纪与:“……”
“何况,我如今有名分。”他笑着,毫不掩藏地迎着纪与的“眸光”再一次吻过去。
“我们,随时可以公开。”
第49章娇嗔
(49)
Lumiere重启后的两个月,每个人都如同上满了发条一般,马不停蹄。
源源不断的消息涌入,有好有坏。
纪与被迫作为决策者的身份引领整个团队。
一时间竟比宋庭言还忙。
“今天几点能下班?”宋庭言在电话里问。
纪与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还不一定,七点半跟设计团队有个会。”
“……”
“怎么不说话了?”纪与在桌上摸纸巾盒,手伸得老长,他忘记在哪儿了,只好拉大“搜寻”范围。
他大概率要感冒,今早睡醒鼻子就不怎么通气。
宋庭言闻言叹了口气。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车流,许久才说,“只是觉得,我这名分,多少有些名存实亡。”
语调很沉,轻易就能让人察觉掩藏的无奈。
“……”纪与没想到他是在哀叹这个,一时无语。
“你难不成还能跟我的工作吃醋?”
“我可是在为你赚钱。”纪与提醒道。
“阿与,我这应该不叫吃醋。”
“那是?”纪与虚心求教。
宋庭言坦坦荡荡回答道——
“娇嗔。”
挂了电话,纪与才笑,笑得眉眼弯起。
迟西见状,滑着椅子过来八卦,“哥,又跟宋总打电话呢?”
纪与扬眉:“怎么?”
迟西嘿嘿傻笑两声,“哥,你和宋总是正式在一起了?”
纪与不自然地“啧”了一声,欲盖弥彰:“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别瞎说。”
迟西:“你都不知道你刚才笑得有多不值钱!”
“没有的事。”纪与冷下脸。
结果突然冒出来一群人,异口同声道:“有!”
瞎子吓了一跳,连忙垂下盲眼,蹙眉驱赶,“都没活干?”
不知是谁胆子比天大,调侃地喊出一句:“完啦,纪老师恼羞成怒啦~”
纪与看不见,想迁怒都不知道往哪儿怒。
只能假装威严:“看来你们挺闲。不如一个个来跟我汇报一下手上的进度?”
话音一落,周遭骤然安静。
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敲击耳膜。
红透的脸,频频眨动的盲眼,并非恼羞成怒,也不是想要遮遮掩掩。
是他突然意识到,这里所有人都知晓了他和宋庭言之间的亲密关系。
内心有一瞬的失重,又将将平衡在那微妙的一点上。
原先是他太在意,是他太过于小心翼翼。
怕旁人知道,怕沦为旁人的谈资,又或者说,是他觉得这样一层关系在公开的时候应该用更多的语句去解释。
为他的不方便作上批注,才更合理。
但原来,一切再简单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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