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听见宋婷汐拍了拍宋庭言的肩,小声同他肯定道——
“你小子挑人的眼光真不错,也是被你赚到了。”
“纪与这个弟媳,我认啦!”-
宋婷汐走后,纪与反倒愈发不自在起来。
手心搓着衣摆,盲眼一眨一眨不知道在“看”哪里。
宋庭言抱手倚在办公桌,瞧着他,嘴角擒着一抹浅淡的笑。
“听见了?”
“什么?”纪与装傻。
“你说什么?”
“那我没听见。”纪与说着不管不顾往回走,差点撞到茶几,被宋庭言拽了回去。
宋庭言牵着他的手,将他送回休息室。
“真没听见?”。
纪与偏开眼神,没应声。
听着宋庭言离去的脚步,纪与抿着唇,犹豫几秒才站起来,寻着声过去。
宋庭言以为纪与能注意到他停下,谁知这人直直撞到他身上。
“…………”
纪与就着这么个闷头的鸵鸟姿势,抵着他的背脊,含含糊糊地开口:“宋庭言,要是这次能赢,你就把我带回半山去。”
听到这个回答,宋庭言意外地挑眉。
“带回去做什么?”
“要跪就一起跪着,要挨打就一起挨打。”
“……”宋庭言无奈,“没那么严重。”
他想回身,但纪与没让他动。他不想让宋庭言看见自己红透了的耳朵。
“突然跟我说这些,是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了?”宋庭言问道。
“我从没否认。”纪与说。
“但纪老师可是一直在提醒我,你有个私定终身。”
纪与哽住。
“很早就定下了。”
纪与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时刻剖开自己。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更没有热烈地情绪做支撑。
这一刻普通到不能再普通,比起那些同床共枕抑或是亲密接吻的时刻,都要来的平淡。
但他却偏偏选在这一刻告诉宋庭言。
“是很早。”他说,“二十岁的时候,跟人定下的。”
“在葡萄藤架下。”
“我跟那人说,‘别忘了我吧,如果我哪天飞黄腾达,一定会去找你’。”
闻言,宋庭言的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没有想象中的心动,反而从心底最深处透出丝丝缕缕的酸楚。
明明是等了很久的答案。
苦笑着,拉过纪与的手,让他从后圈住自己的腰,像是在弥补从前的那场离别。
“可你没来。”
“我去了。”纪与拿脑袋重重撞了他一下,“在半山门口蹲了三天,还被当成狗仔,被警察查了身份证。”
宋庭言错愕,随即又笑。
沉重的叹息过后,他温声说,“我知道你去了很多国家。我也知道你三年前就回来了。”
“可我不知道你来过。”
“我以为只有我当了真,而你不过是说了一句玩笑话。”
“所以你不来,我也不再强求。”
追了一路,追了四年,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派人保护他的安全,必要时出手帮助。
知道他回来,假装矜持地等着、盼着。
最后所有的希望落空,心也跟着落下去。
于是决定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