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与:“出了事就解决,哭丧着脸也于事无补。”
宋庭言捏紧纪与冰凉的手,“都进会议室吧。”
“这是他们官博今天晚上八点刚发布的新品,三款香水从包装到概念到香型,和我们即将推出的三款完全一致!”
品宣老大将截图投放到幕布上。
纪与看不见,只能侧头问身边的宋庭言,“完全一样?”
宋庭言直白“嗯”出一声,“只是换了自己的品牌LOGO。”
“这不是明摆着抄袭吗?!”
“这是剽窃!”
“偷别人的创意算什么啊!到底是哪个畜生干的!!”
“而且,海报上面写发售日期在一个月后!怎么?还卖起期货来了?”
“就是针对我们,才提前曝光宣发?太卑鄙了吧!”
“我就想问,到底有谁听过这个牌子啊?这是什么野鸡牌子!官网都是刚注册的!”
一时间,群情激愤。
纪与也不阻拦,大家需要发泄的窗口。
“在想什么?”宋庭言突然问。
“应该是我上次让你查的那个人?”
其实一开始那人来找他,他没怀疑。只是关于调香上的事,他一向谨慎,这些都是最高机密,一般人无权过问,所以他才会同那人绕弯,模糊了一些信息。
但等他进到实验室,发现自己的香基瓶被动过,他才有了不好的猜测。
或许一般人不会过多注意,但对于一个瞎子而言,东西摆放的位置,顺手还是不顺手,什么样的距离、什么样的角度,都会十分敏感。
若他随手一放,极有可能半天都摸不到。
在失明初期,他不止一次因此崩溃。
尤其是当旁人帮他找到,塞进他手里,同他说一句,“其实就在你手边,你再摸一下就能摸到。”
听着是安慰,却又是一根最深最疼的刺。
纪与那次让迟西查了门禁后,将调取的门禁进出记录和监控一并发给了宋庭言。
宋庭言让监管团队和律师团队第一时间立案侦查。
早在两周前,律师团已经以刑事罪名起诉该名员工。
或许是东窗事发,让对方不得不在还没有成品的时候,先行曝光了海报,进行宣传。
更为嘲讽的是,Lumiere虽然没什么名气,但背靠UNIY,又有诸多实体店。
而对方仅是一家刚成立的线上品牌。
对方投了大量的平台广告,吸引了一波受众群体,评论区却是骂声迭起。
无人不买账这样的“期货”模式,纷纷嘲讽。
但这些都不重要。
对方要的只是比Lumiere更早发售。
这样一来,Lumiere如果选择发售,对方就一定会告他们抄袭。
Lumiere若是选择暂停项目,那迄今为止的全部损失,就要由UNIY来消化。
Lumiere这个品牌在合作初始就已经岌岌可危,自身资金链早已断裂,全靠宋庭言作为担保背书。
而UNIY方面并非宋庭言的一言堂。
宋庭言当初保下Lumiere已非易事,得用他自身的利益去换。
如今Lumiere陷入两难境地,往左往右都是输,宋庭言更是被动。
纪与越想头越疼。
虽说香水市场上的香型大同小异,同一香料调整一下比例,换个故事包装,明天就能上市成为新品。
香水毕竟不是文字,嗅觉本身就是一个因人而异的标准。
相似与否,更是没有一个非黑即白的事实裁定。
更别提在大众眼里,看到同样的香型,一模一样的香水瓶设计,相似的产品命名,再营销一下小品牌的不易,又被大厂抄袭,舆论风向会偏向哪一方,不言而喻。
有些东西一旦被人抢先公开,后来者再想要自证,难如登天。
就算Lumiere能够及时取证,证明香水研发的轨迹,但官司并不是今天立案,明天就能打赢结案。
Lumiere今夏的三款主推香,无论如何都无法在第一时间上架。
展柜、宣发、香水瓶、香料、人员,所有的高额成本全都沦为了沉默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