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宋庭言之间你来我往,剑拔弩张。
重话也说过,但纪与从没拿出过“从前”这张牌。
如今打了出去,自己却也觉疼。
想说点什么挽回,又觉得不如就这样。
该是一刀两断的局,何必拉拉扯扯,藕断丝连。
气氛僵持之下,宋庭言先开了口,声音比方才哑了许多。
他轻笑一声,说:“纪与。这一刀还挺疼的。”
纪与不说话,宋庭言就自己往下说,“但我不是什么体面人。要真体面,也不会知三当三。”
“沙发不换就不换吧。”
宋庭言的语调太沉了,沉得纪与心尖都颤。
他咬了咬口腔内壁,终究是对这样的宋庭言心软,琢磨着说:“其实……”
宋庭言几乎和他同一时间开口,“下次……我争取睡床上去。”
纪与:“……,滚!”
宋庭言滚了,留下了新的西装外套。
纪与摸到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一个瞎子,竟也气上头地点开了手机里的拍照,给某人发去一张高糊全损像素的照片,问他——宋庭言,你什么意思?
宋庭言回复:这次是真忘了拿。
纪与:鬼他妈信!
宋庭言:你也可以用。
用个屁!
纪与莫名有种干坏事被拆穿的尴尬,血慢慢涌上来,弄红了他的耳尖。
好在宋庭言已经滚蛋了,否则真是丢人丢大发。
烦不胜烦地把宋庭言的西装卷巴卷巴塞进衣柜,又在关上门后重新拾出来,叠好,与之前的放在一起。
弄完,他往衣柜里一坐,衣物环绕的空间让他莫名的安心。
窝着坐了会儿,颓然一叹。
真他妈的……好像又让宋庭言得逞了-
台风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迟西给纪与念了一个来小时的各平台销售数据。
纪与听得头疼脑热,两手食指抵着太阳穴,脑袋一点点往下。
好不容易听完,纪与脑门都快抵到桌上。
他寻思是不是再招个品牌运营或者产品经理。
迟西没有异议,立马问他JD怎么写,工资怎么开,年终给多少……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甚至掏出了上半年工作室的运营成本和人力成本合计账,要和纪与讨论。
纪与比了个暂停,“我再……我再想想……,这个职位倒也没那么……必须。”
用脑过度,没到中午纪与就饿了。
正寻思吃什么,迟西说私房菜馆的老板娘来了,给他们捎了一桌好菜。
行政凑上来:“老大,今天什么日子,吃这么丰盛啊!”
小哑巴“啊啊啊”地竖着大拇指,被行政拍了一脑袋才想起来自家老板瞎的,又捧场地鼓起掌。
美工也闻着味儿就来了,咔咔一顿拍照,并且十分没有素质地在群里at今天请假的商务。
纪与比谁都懵,“老板娘,什么情况?”
老板娘笑盈盈地说:“纪老师放心吃,有人买单。”
“哦~~”大家不约而同地起哄起来。
老板娘笑得更欢了,“哎哟,哎哟,看来不用我说,都知道啊!”
这能不知道吗?那肯定是他们老大那一米八七的“老婆”买的单啊!
不然还能有谁出手这么阔绰。
但谁都不敢真的说出来,怕把他们老板的脸弄得更瘫。
纪与磨磨后槽牙,“他还说什么了?”
老板娘没答,神秘的笑言:“反正以后纪老师您的午饭晚饭,我全给你包了。想吃什么,您提早跟我说,我让后厨师傅做。”
“……”
“周末您要是在家吃,也给我说,我让人给你送家里去。”
“……”
“今儿给您做了您喜欢的毛血旺,蒸了条大黄鱼,野生的,可鲜。还有今早刚来的鲍鱼扇贝蛏子,都给你们弄了点儿。还有这道,花雕糖心富贵虾,纪老师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