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与这几周跟着宋庭言开会开到头痛脑热。
他瞎了之后,基本不怎么工作,现在却跟着宋庭言吃尽苦头。
“宋总!”纪与盲杖一砸地,气势恢宏,“我、要、下、班!”
天大的事也给我憋着!
苍天怜悯,他瞎之后,最重要的器官就是耳朵!
每天听这么多前期筹备会、宣发会、市场竞品研讨会,香型研讨会,听得他耳朵嗡嗡。
他没法用眼睛看到直观数据,又生怕漏了重要信息,每天脑子塞得满满当当。
再下去他还没进到实验室,人就要过劳了!
所以今天打死他,他都不想再听到半个跟工作相关的字眼!
纪瞎子罢工后,掏出手机给迟西发了条语音,“来接我!”
“我送你回去。”回答他的是宋庭言。
纪与:“?”
宋庭言:“我也下班。”
纪与点开手表报时——下午4点02分。
这是下班吗?
这是UNIY总裁早退!
UNIY总裁无视他的拒绝,将他送回了工作室。
纪与烦他,径直上了楼,把自己锁进了三楼调香室。
在自己地盘,瞎子跑得比兔子快,噔噔噔就消失在宋庭言视线里了。
留迟西和宋庭言小眼对大眼。
迟西颤颤巍巍:“宋总,我……给您腾快地儿,让您办公?”
宋庭言说不用,他后面还有应酬,就该走了。
迟西觉得宋庭言过于卑微了点,人家UNIY的总裁、豪门的少爷,每天接送他家祖宗来回,结果连口茶都捞不着喝。
他哥闻言一笑,“那你给他泡啊。再不行你上UNIY给他泡去。”
迟西瘪嘴瞥着瞎子。
“要说什么?”瞎子问。
迟西忍了忍,没忍住,说:“哥,你睡醒了之后,好像斗鸡……”听到宋庭言的名字就要炸毛。
“……”瞎子沉默,瞎子狂怒,瞎子想打人。
纪与确实睡饱了。
他五点上的楼,一直睡到晚上九点,要不是迟西来敲门,他估计还能接着往下睡。
晚饭依旧是私房菜馆送来的,因为时间太晚,不适合太油腻的,老板娘就让送了碗黄鱼面。
纪与吃饱喝足,百无聊赖地又想睡。
十点半,迟西收完工作室,过来把他哥摇起来带回去。
刚上车,纪与接到宋庭言的电话。
手机“嗡嗡嗡”震个没完,震得人心都烦。
但那人不烦,自动断了一个,又拨一个。
第三通,纪与忍着脾气接起来,“宋庭言,你……”
“纪与……”
宋庭言的声音入耳,带着酒后的低沉沙哑,带着缱绻的醉意,将他的名字咬得轻。
“又怎么?”方才的脾气软下来,问道。
“来接我。”宋庭言说话像撒娇,勾着点虚软尾音。
“我不是你的司机。”纪与铁石心肠地回答道。
宋庭言:“司机没在。”
纪与:“哪儿去了?”
宋庭言:“送人去了。”
“那你等他回!”找他撒什么娇,喝醉了年龄也跟着往回倒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还是说,“纪与,来接我。”
纪与:“……”
到底是多离谱的人,才会喊一个瞎子到没去过的地方接人?
宋庭言不仅酒量差,人品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