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星双目微眯,道:“白家没什么珍贵秘笈,钱财之外,倒真只有那七把古剑还值得下手。”
崔冰忽道:“剩下六把我不知道,起码谢家当年留下那把还在,我和姐姐见白天雄拿出来过。我打听了,号令四大剑奴主要就靠那把天下第一剑,阁主也不过是代剑施令而已。”
雍素锦坐下喝了口水,看南宫星又在苦思冥想,笑道:“你不是去打探隔壁院子了么,怎么这么早就回了?”
南宫星苦笑道:“我本以为宋秀涟和白若麟是在暮剑阁里幽会,结果……其实是宋秀涟偷偷溜出去找人。我本来悄悄跟着,结果跟出不远,竟多了几个人。那几个盯梢的本事不行,还挤了我的位置,我衡量了一下,干脆掉头回来了。”
“就算那几个打草惊蛇,说不定也能引出白若麟啊,你怎么就回来了?”雍素锦略感不解,问道。
南宫星微微摇头,“不必。这边的事对暮剑阁更重要,我要确认的事,不过是对我比较重要罢了。”
他接着沉吟道:“从你所说来看,暮剑阁的事情肯定还有暗流涌动。李嫦故意坏事,肯定并非白天雄所愿,这两个主使,若是并不一心,可就十分有趣了。”
可惜,身边三女对白家的事都只知道皮毛,无人打话,也没人能帮他分析猜测,他只得尽数装进心里,起身道:“兰儿今夜恐怕休息不好,你们多担待些。我在隔壁,你们大可安心。素锦,你和碧春轮流留意着宋秀涟那边,看她何时回来,有没有什么异样。”
躺倒自己房间床上,周围少了嘈杂,南宫星才静下心来,细细想了一遍。
假董植幸若是没有撒谎,杀白天武就的确并非白天雄的授意,淫辱白夫人的事,更是他们两个擅自行动,还几次差点临时起意去强暴总来捣乱的白天雄爱妻。
这至少说明了一件事,暮剑阁此刻多出的那些生人,对白天雄并不是那么言听计从。李嫦在湖林就已被裘贯方群黎踢出天道,更不可能号令得动。也就是说,若是暮剑阁里没有另一个天道主事者,那此时的情形,就远不似看起来那么稳定。
新来的生人中没有什么高手,大都和假董植幸一样,不过是身负武艺的江湖亡命之徒。以这些人为棋子,绝不会是在下什么复杂的局。
他只推测出一个可能。
天道真的已经放弃了暮剑阁。但白天雄不想。
这次白家兄妹归来,就是天道给白天雄的最后机会。
那么白天雄会怎么做?
强行格杀白若云力保自身阁主之位?可必定不能服众,到时候和新创门户只怕也没什么分别。
还是说,白若麟康复的消息他早已知道,又动了让白若麟继任阁主的心思?
不论如何,在罪名洗脱的情况下,白天雄想要稳住自身的阁主之位,白若云就非死不可。而且最好还是死于横祸。那么按照顺位,继承人就会变成白若松,那位大哥忠厚老实,接纳白若麟回到门派就容易得多。
看来从四大剑奴送白若云回来的那一刻起,就一定得把他牢牢护住。只要白若云不死,一切就都有随机应变的空间。
深思熟虑之后,南宫星冥想入眠。
次日一早,他写好封信,叫来崔冰,让雍素锦送她下山,快马送往如意楼分舵,不要再返回来。
虽然有些不舍,但她也知道大局为重,便与姐姐告别,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