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冰感激万分的点了点头,抬头望着身边姐姐,眉眼之间,尽是显而易见的深深欢喜。
这时屋外传来雍素锦冷冰冰一声:“你们叙旧,我去门外看着。”旋即咣当一声,却是她甩门而出,好似心情不佳。
南宫星知道原因所在,只道:“不必管她,她性子别扭,算是把容易割到手的好刀。”
他看向崔碧春,奇道:“不是预计少说三个月么,为何快了这么多?”
崔碧春唇角微微泛起一丝笑意,轻声道:“苍天有眼,那畜生在关外得罪了万凰宫,西关大营都不肯保他,叫他仓皇逃了回来。楼里兄弟帮我踩好了点,顺利把他截在半途。”
“那你总算是遂愿了。”南宫星并未有多少喜色,只微笑道。
崔冰仰头道:“姐,你说的就是那个人么?你已经杀了他了?”
崔碧春淡淡道:“我立誓要将他千刀万剐,那便一刀也不会少。”
“那你的事,至此便算是全部解决了。是么?”南宫星颇为郑重地一字字问道。
白若兰完全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乌溜溜的眼睛直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想问又不知如何开口。
“冰儿蒙你不弃亲自关照,此后不必再由我费心,我也就不再有什么需要挂怀之事。”崔碧春说罢,也颇为郑重的一字字道,“我所承诺的,即刻便可生效。从此以后,江湖上再也没有碧姑娘。”
白若兰吃了一惊,小声道:“你……你这是要寻短见么?”
碧姑娘忍不住微微一笑,道:“这位便是兰姑娘吧,以后我这不成器的妹妹,还劳你多多包涵指教,我姐妹二人虽也出身大户,但流落江湖,早已不懂门户内的规矩,那里不对,你尽管当作自家妹子一样教训就是。”
白若兰微微点了点头,跟着又忙道:“你可别全托付给我,你……你们姐妹才刚重逢,正是团聚在一起生活的好时候,你……你可不能轻生啊!”
南宫星忍不住笑道:“她不是那个意思。照约定,她此后就是我身边的侍女,和雍素锦的情形差不太多。他们两个在江湖上就齐名并称,境遇也颇为相似,倒真是有缘。”
崔碧春反手抚摸着背后的剑柄,轻声道:“只可惜我与她成不了朋友。”
“朋友大可不必。”南宫星扫见白若兰神情有异,多半是把崔碧春也当成了雍素锦那样的关系,当下也懒得解释,只道,“你们二人真需要同心协力的时候不出岔子,我就知足了。”
闲谈几句,说到暮剑阁中异样之处,南宫星问了一番,可崔家姐妹也不过才来了两天,而且只为等他,几乎没有四处走动,可以说对外面情形一无所知。
唯一知道的,就是宋秀涟住在隔壁院子,两个晚上似乎都有人悄悄找她。崔冰好奇想过去看看,无奈姐姐不允,硬是按在房里不准她惹是生非。
宋秀涟背后一定还藏着一个白若麟,南宫星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能简单放过,哪怕问不出什么,也得过去试探一二才行。
万一宋秀涟其实有什么苦衷,就此连上白若麟一线,兴许还有什么意外收获。
考虑到宋秀涟与白若麟必定已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其中宋秀涟的遭遇还未可知,南宫星过去之时,还特地叫上了白若兰,一路细细叮嘱,什么该问,应当怎么问。
一来万一有什么羞耻之事不便讲明,同为女子总好哄她开口,二来白若麟好歹也是白若兰堂兄,多一层关系不论是道歉还是补救都要容易一些,三来,宋秀涟性子和白若兰近些,兴许能谈得到一起。
雍素锦等在外面,皱眉盯着胸前衣物裂开的数寸口子,指尖不住上下抚摸着那道血线,双足在地上轻轻比划,似乎还在想崔碧春方才那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