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凶煞堂的刽子手,他苦笑着想,幸好,这也会是最后一次。
“南宫兄弟,是我……对不住你。”他后退两步,凄然一笑,抬起手中的剑,割开了自己的脖子。
年铁儒面色苍白的看着薛怜的背影,他终于相信南宫星所说的并非玩笑,也没有半分吹嘘。
薛怜转过身,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自顾自拉起南宫星的手,道:“你这计划彻底乱了套,走吧。”
南宫星苦笑着点了点头。
年铁儒双目一瞪,朗声道:“薛姑娘!你……你杀人的事可以算是江湖恩怨,我酌情上报之后多半不会有人理会。可南宫星的案子涉及的却是一十九口无辜百姓,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把他带走。”
薛怜懒得啰嗦,扭头瞪了南宫星一眼。
南宫星忙道:“年大人!你看我一身是伤,还有毒在身,若不跟去治疗,不久就是个死人,死人怎能去过堂对质?这口供你们岂不是白费功夫?”
他颇为诚恳道:“湖林城此时已经成了是非之地,年大人不如带着宁大人回衙门里找个地方好好疗伤,我南宫星对天誓,这里事情一了,我就来找你们夫妻二人,一道赶去陆阳,给这凶案做个交代。”
年铁儒面带担忧之色看了一眼屋内,似乎是想起妻子正受伤昏厥,心中迅衡量一番,咬了咬牙,道:“好,我和内子等你十日,十日之后若你爽约,我们便当你畏罪潜逃!”
南宫星抬手与他击了一掌,道:“请大人放心,草民绝不肯背着冤罪行走江湖。事态紧急,就此别过。”
薛怜嫌他拖拉,抬手一扯抓住他后领,用力一拽,将他魁梧身躯直接拖在身后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南宫星才拨开薛怜手掌转身并行,急切道:“千金楼那边到底怎么了?兰儿他们兄妹有事么?”
薛怜微微摇头,道:“都没事,你那位兰姑娘真是沉得住气,一把火到了门口,硬是不肯露面,要不是我与凝珠同时叫她出来,她只怕要死心眼的坐在火里化成灰。你还真是给我找了个麻烦。”
她又微微一笑,道:“不过也亏了她,从头到尾有敌人的时候他们兄妹都没露面,若敌人本来只是猜测,这会儿恐怕正在懵吧。”
“没事就好。”南宫星吐了口气,脑中飞快的思量一圈,“薛师姐,我怀疑……李卓李郡尉,应该和咱们楼里的叛徒有关。霹雳震天雷那种东西,可不是寻常人能弄到的。而这拨人,好像和方群黎并非完全一路。”
薛怜淡淡道:“你舍生冒死来了这么一出苦肉计,结果就弄到这点消息么?”
南宫星只得苦笑道:“至少一来坐实了唐行简的身份,二来……也算是彻底暴露了监兵堂的内患。虽和我预料的方向差了不少,但总算不是一无所获。”
“我懒得想这些费神的事,你还是去和你的唐姑娘商量吧。”薛怜皱了皱眉,很干脆的推了出去。
“说起这个,唐昕唐青现在在哪儿?”
薛怜领着他钻进一个小巷,随口答道:“不知道。千金楼出了事,我急匆匆回去支援,之后觉对方是为了调虎离山,又匆匆赶来救你。哪里有空去看她们。”
“我总觉得方群黎已经在怀疑她们两个,我这么一走,我怕她们会有危险。”
南宫星颇为担心的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