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穿花弩箭,从帘中疾射而出,直取南宫星头面!
而他的身子,此时才不过扭侧一半。
若是矮身闪避,旁侧妇人非死即伤,南宫星再也无心顾忌那帮推搡村夫,双臂运足力道猛然一振,将身边男人尽数逼开,同时手臂一扬,匕脱手飞出射入马车之中,另一边施展大搜魂手,凌空一拿,将三支短箭紧紧握住。
这看似简单的一套动作,却已是生死攸关之际压榨出的极致。
可刚一握住弩箭,箭头中却立刻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南宫星面色大变,妥善应变已然不及,百忙之中将弩箭向头上一顶插进斗笠之中,跟着俯身扯下斗笠一扣,连着自己那条胳膊一起捂在地上。
就听斗笠中机簧之声大作,无数细如牛毛的小针迸而出,劲力大的,甚至从斗笠里打了一个蓝汪汪的尖头出来。
一直等到响声停下,南宫星才喘息着从斗笠下抽出手臂。
鼓足真气顶起的衣袖多少挡住了些,但手腕手掌避无可避,还是被扎的犹如一只刺猬,皮肤上立刻就泛起了一层惨青色泽。
幸好这些小针以毒性为主,自身伤害并不算大,他咬牙一握拳头,真气将毒针一根根逼出。
方才吵嚷推搡的人群此刻早已吓得散开,马车也已疾驰而去,他擦净手上血点,小心打量四周,方才下手的人只怕早已混进人群逃脱,门洞里除他之外,只剩下两个妇人颇为担心的看着他,虽说双腿瑟瑟抖,还是颤声问道:“要……要不要……帮你报官?你……你的手得请郎中看看吧?”
南宫星挤出一个微笑,不敢再在此地久留,对她们摇了摇头,闪身出了门洞。
农皇珠化毒之中,他身上还是会略微感受中毒之苦,他不得不运出一部分内力镇住心脉。
看这手法,应该是七星门所为,万一武曲就在附近,那可大大不妙,一进城门,他便钻入小巷,径直往无人之处走去。
总不能再叫七星门的杀手混在人群中赚他不好下手的便宜。
他一路过来已经算是小心谨慎,可心中一番梳理,竟连对手是何时盯上他的都没有察觉。看来七星门光论这寻踪觅迹的本事,丝毫不逊于神出鬼没的雍素锦。
还是说……他们其实本就是一路?
心下生疑,南宫星在陋巷之中饶了几个圈子,等到体内毒性渐消,便又匆匆折了回去。
虽说上次她下手杀了两个杀手示警,但也不能就此彻底摆脱嫌疑,先卖人情再伺机下手的事,七星门并不是做不出来。几个手下的性命,对他们来说也不值一钱。
这次到城门前,南宫星谨慎了许多,仔细将周围打量了一番之后,才飞快的走了过去。
大概是方才的骚乱所致,门内新设了路障,守城兵丁也都挺起长枪开始挨个盘查。
城门挂着的通缉令里的确有南宫星那张,不过任谁也看不出半点相似,他自己也并不亏心,坦坦荡荡的顺利通过。
出到城外,他本以为还要找上一阵,没想到雍素锦竟还在原处好端端的坐着,只是茶水摊上没了其他客人,显得有些空落。
他径直走了过去,坐下道:“你竟然还在。”
雍素锦看他一眼,唇角微勾道:“我不敢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