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消息一个个回下来,直到看见楚桑桑的留言。
楚桑桑:[以宁,听我一句劝,低调一点,木秀于林。]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舒以宁看到她的消息,第一时间心里头就腾起一股子气,甚至有一股想要将要把她的微信号直接拉黑删除的冲动。
她深吸了两口气,冷静下来。
楚桑桑没有说错。
她昨晚确实过于高调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上演了一出有恃无恐的戏码。想必楚桑桑也听说了,怕她树敌太多,因此才会冒着被她拉黑的风险也要来给她泼这一盆凉水。
商聿行正看着她,见她突然开始发呆,于是问起:“楚桑桑,是你的父亲后来娶的妻子?”
他看到了她手机屏幕上的微信聊天界面。
她没有设防,“楚桑桑”三个字的备注明晃晃的。
舒以宁点点头,抬头看向他,弯眸笑道:“是呀。”
商聿行早在四年前就派人查过关于舒以宁的相关资料,是以,他对楚桑桑也有所耳闻。据传言,楚桑桑能嫁进舒家,主要还是因为舒以宁松了口、愿意接纳她。
至于她们后来为何会关系破裂,就鲜为人知了。
他的人只查到楚桑桑嫁给舒跃章后不到半年,发生了一次流产。
舒以宁虽然生性骄纵,脾气大,但商聿行不认为这里面会有她的手笔。
商聿行微微颔首,没再追问什么。
她不欲多谈,他便不多过问。
舒以宁观察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问:“商聿行,我抬你出来给我撑腰,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商聿行看着她,缓缓道:“以宁,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给你撑一天腰。”
那要是哪天我不在你身边了呢?
哪天我们之间的关系画上了休止符之后呢?
舒以宁没敢问。
早餐后不久,商聿行就接到了邢南的电话,问他们今天有无安排。
“网球?”舒以宁听到邢南邀请她与商聿行一起打网球,顿时十分意外,“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只会和人约打高尔夫。”
电话那头的邢南听见了她说的话,笑道:“这叫什么话?阿行,你帮我告诉以宁,我可是高水平网球小王子好不好!一会儿来切磋切磋啊,别被我虐哭就行。”
商聿行自动忽略掉他自吹自擂的废话,垂眸问舒以宁:“去么?”
舒以宁正好也想做做运动,于是一口答应下来。
邢南带上了他交往数个月的小女朋友,商聿行与舒以宁抵达网球馆时,工作人员正带着邢南的小女朋友体验CardioTennis课程。
邢南说:“你可以和朋友们一起来,报我名字即可。”
他没有因朋友的出现而暂且忽视女朋友,说完话,才笑眯眯迎着商聿行、舒以宁往前走了两步,“迟到了啊,这可不是我们一向准时的商大总裁的行事作风。”
舒以宁翘起唇角问:“你是说迟到是我的作风?”
邢南连连摆手,笑道:“哎哎哎,我可不敢说。”
舒以宁先去更衣室换衣服,留邢南与商聿行在场地上先打一会儿。
邢南笑眯眯问商聿行:“怎么样?都还和谐吗?”
商聿行听得懂他问的是哪方面,淡淡“嗯”了一声。
是微微往上扬的一个声音。
邢南抚掌而笑,“看来是相当和谐了。”
商聿行头一次见他单独带女朋友出来玩,“你呢?打算定下来了?”
邢南笑说:“这才谈了多久,说什么定不定的?她管我管得牢,总是疑神疑鬼的,就干脆带出来一道打个球,正好能打个混双。”
商聿行与邢南随便打了会儿,输赢不分伯仲。
网球是邢南的拿手项目,但商聿行的水平也不差,这也是为何两人能经常约着一起打的原因。
竞技类运动,势均力敌的对手才足够有劲。
舒以宁换好衣服回来,恰好看到黄绿色网球来到了商聿行这边。
他直线横后挥,反手击球后手臂平缓地收回到身体中心。
伟岸挺拔、动作利落。
邢南正手接球,与此同时眼角余光扫到了舒以宁。
他笑着说:“以宁来了,让你了。”
话虽这么说,随挥的动作幅度很大,击球的威力不减。
商聿行勾起单侧唇角,挥拍,重重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