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羞耻感和一丝被看轻的愤怒涌上心头。
韩相回到家。
把今天碰到苏慧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林颂听。
他一副邀功的样子:“她那点手段,比我可差远了。”
林颂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哦?这么说来,你手段很高超啊。”
“不敢称手段高超,”韩相拉着林颂的手,轻轻晃了晃,“不过是……琢磨怎么让领导满意而已。”
说着,凑上来。
林颂被他这大型犬似的粘人劲儿逗笑了,点评道:“她在你面前,真是班门弄斧了。”
韩相骄傲道:“那可不。”
“对了,”他说道,“我还特意去找了马大姐。”
“哦?”林颂挑眉,“你跟马大姐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韩相轻描淡写地说,“就是闲聊,让她多关心关心工会内部的个人大事,特别是年轻同志的终身问题,稳定了后方,才能更好投入工作嘛。”
“马大姐那人你也知道,”韩相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听这个,话匣子就关不住了,比讨论工作积极多了。”
林颂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真是坏透了你。”
韩相玩着林颂的手指,说道:“让他们两个闹腾去,明天休息,咱们带上黄豆,去水库钓鱼。”
水库
林颂和韩相简单吃过早饭,便准备出发去水库。
黄豆似乎知道要出门,兴奋地围着两人的脚边打转,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她乖乖坐在韩相自行车前杠的布筐里,好奇地东张西望。
水库离厂区不远,到了目的地,林颂找地方下竿。
韩相抱着黄豆跟着林颂,黄豆起初还老老实实地趴在韩相胳膊里,但没多久就被一只翩跹的蝴蝶吸引了注意力,挣扎着要下去追。
韩相只好把黄豆放下,叮嘱她不许靠近水边。
小家伙倒也听话,只是在岸边的草丛里嗅来嗅去,自得其乐。
水面许久未有动静,林颂也不急,调整了下姿势。
阳光照得人浑身暖洋洋,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时,一阵压抑着的窸窣声和低语声,顺着风从侧后方的灌木丛深处传了过来。
韩相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皱了皱眉。
那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急促的喘息,还伴随着女人极力压制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林颂此时也注意到了,警觉地睁开了眼,与韩相对视了一下。
什么情况?
那声音的来源,就在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一处灌木丛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