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长大嘴巴,丁点声音都不敢出。
还是贾母见过的大阵仗多,很快回过神来,立马呵斥道“你真是老糊涂了。
什么我们家王爷,那是平辽王,是当今陛下和皇后的儿子!
还有,琏儿也是你能叫的?”
“是是是,母亲教训的是,儿子只是太激动了,所以才说错话。”
见贾政认错快,贾母又看向木呆呆的王夫人“你们也是。
从今往后,千万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王爷他本身就是皇族子弟,不过是机缘凑巧,在我们家待了一段时间。
这是我们的荣耀。
谁要是倚仗这份荣耀,以王爷的亲人乃至长辈自居,我定不饶她。”
“是。”王夫人谦卑的欠身应道。
“今日老爷说的这些话,你们都不许往外传,知道没有。”
“是,老太太。”
丫鬟仆妇们齐声应道。
交代完了这些,贾母才坐回座位。
想了想,又招过鸳鸯,在她耳边耳语几句,然后才对贾政和王夫人道“你们两个跟我进来,我有话和你们讲。”
……
鸳鸯受命,往大观园中行来。
一路上,她都神思不属。
脑海中浮现出那道英姿挺拔的身影,俏丽的脸上,时而露出崇敬,时而又是爱慕和幽怨。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正楼这边,她这才收敛心神,按照贾母的吩咐,预备将荣庆堂生的事,告知凤姐儿。
时值凤姐儿正待在嘉应堂,一边和平儿说闲话,一边看顾摇篮内的儿子。
见到她过来,凤姐儿笑道“哟,哪阵风儿把鸳鸯姑奶奶吹来了?快请坐。”
鸳鸯连忙跪下见礼“奴婢拜见王妃。”
“哟哟哟,又不是外人,怎滴这般外道了。
快起来吧。”
见凤姐儿亲自将她扶起来,饶是鸳鸯内心颇多嫉妒,此刻也不由有些服气。
凤姐儿称她“鸳鸯姑奶奶”,那是老黄历了。
当初她作为贾母身边的近侍,贾母的儿子孙子和媳妇儿们讨好她,巴结她也是寻常。
但是时移世易,如今的凤姐儿,因为贾琏的原因,身份早就攀升到了一种高山仰止的境界。
甚至只要凤姐儿愿意,让贾母给她下跪都是应该的。
可就是已经如此尊贵的人,竟然还愿意以旧时称呼来称她。
虽然是戏谑打趣居多,也足以见得,其并非那种得志之后,就翻脸不认人的人。
“老太太让奴婢过来,有一件要紧的事,告诉王妃。”
鸳鸯说着,看屋里除了平儿和摇篮内的小世子之外,也无旁人。
于是凑近一步,低声与凤姐儿道“老太太让我告诉王妃,太子有意让位给王爷,还请王妃做好心理准备。”
凤姐儿本来看鸳鸯凑近,还有些不悦,觉得这妮子莫非也忘了礼数。
忽听她这般说,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问道“你说什么?”
鸳鸯早知道凤姐儿会是这般反应,十分自然的,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并且不等凤姐儿问,就将贾政急匆匆跑到荣庆堂,说的那些话也都转述了一遍。
见凤姐儿和平儿都被震的傻乎乎的样子,鸳鸯心里平衡了一些。
无意在此多逗留她的,最后交代道“老太太还说,让你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尤其要照顾好世子爷,毕竟……”
鸳鸯说到这里,瞥了一眼襁褓内的小世子,不再多言什么,欠身一礼退下了。
等她都走出了房门,凤姐儿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让平儿送送鸳鸯。
平儿回来的时候,现奶母等人已经过来接管了照看世子的责任,她便走进内室。
就见凤姐儿正在妆镜前挑选衣物。
平儿连忙询问“奶奶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