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气到不行的时候,她都差点忍不住要动武了。
结束了一上午的跪灵,她正准备回公主府休息一会儿,忽然接到胡元瑶的报信,说是有人往平辽王府常用的井中,投入了大量的砒霜!
昭阳公主先是震诧,然后就怒火中烧。
她几乎都不用猜,就判定,这件事必定是允王做的。
就算不是他,也不妨碍借这个由头,把他收拾了。
于是立马调集一队禁卫,气势汹汹的来到重华宫前。
此时四皇子也正准备回太子府,让人叫允王一道走。
倒不是他和允王关系展的这么好,到了走哪儿都要带上的程度。
而是他不满自家皇姐,为什么那么死脑筋,一丝一毫也不愿意相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为了防止允王离开他就被他皇姐关回去,他直接在太子府前院,收拾了一间班房给他住。
他就是要反驳他皇姐的强权和武断,他要证明,只要是人,就有改过自新的可能。
当然,他也没有傻到完全放任不管。
他安排了人手跟着允王,对其进行全天候的监控。
也正是因为监控的回馈,让他更加确信,允王是真的后悔了,他来求他,只是为了活命。
“还请太子先行回去休息吧。我这里无碍的,再跪一个时辰也无妨。
等太子休息好了,再来接替我不迟。”
身着白孝的允王头也不抬,一边往火盆中烧纸,一边婉言拒绝了四皇子的邀请。
忽闻外面宫道传来甲胄摩擦之声,允王烧纸的动作一顿,旋即恢复自然。
他甚至都没有像旁人那样,回头去看什么。
昭阳公主带着数十名禁军闯进了停灵大院,惹得一众宗室人丁还有太监宫女侧目。
四皇子唬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又犯了什么错,他皇姐要来教训他。
连忙迎过去,讨好道“皇姐,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带他们来作甚?”
昭阳公主瞅了他一眼,理也没理,直接下令“带走。”
禁军将士应命一声,上前就要叉走灵前尽孝的允王。
所有人见到昭阳公主这架势,虽然不解,但还是纷纷避让。
“你们做什么,为什么抓我?”
允王被禁军士卒蛮横的架起来,也不挣扎抵抗,只是慌乱的质问。
那模样,哪里还有当初意气风的皇子模样,显得十分可怜无助。
眼见昭阳公主便要收队走人,四皇子连忙喝道“干什么,住手!”
他快步挡住抓人的禁军士卒,质问道“你们大胆!竟敢跑到这里来放肆!”
两个负责抓人的官兵顿时不知所措。
虽然他们是奉昭阳公主的命令行事,但是面前这位毕竟是太子爷啊。
正为难,好在四皇子并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
挡住他们之后,立马就回头,对着昭阳公主大声询问“敢问皇姐,不知道他又犯了什么罪,值得你这般大张旗鼓,跑到皇爷爷灵前来抓人?”
昭阳公主回头,看着面前这张稚嫩,但坚持依旧的脸,心中的失望难以言喻。
这是一种,分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站在他的利益出。
但是却得不到他的全力支持的无力感。
甚至,她能感受到,对方所作所为,有故意与她作对的意思。
这算什么?
他当他还是个小孩子,在学别人叛逆?
“有人往平辽王府投毒,意图毒杀平辽王家眷。
本宫怀疑是他指使人所为,所以准备带他下去审讯。
怎么,这件事太子也要阻我?”
四皇子一愣。
他的皇姐,可是很少称呼他为太子的。
这点诧异很快就被昭阳公主甩出来的信息给覆盖掉了。
“有人往王兄的府中投毒?”
“就在刚才,本宫也是刚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