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第一次,四皇子以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然而不等她生气,四皇子却又黯然起来。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没有能力坐这个位置。
我原本也没有想过要坐这个位置。
是你,是你和贾琏两个,硬逼着我坐上这个位置的。
可是,你们逼着我坐上这个位置,却又一个都不听我的。
我如今不过是做了这样一个小小的决定,你就立马跑过来驳斥。
你说,你们当初费那么大的力气做什么?
干脆让贾琏,或者直接皇姐你来坐这个位置好了。
反正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出过女皇。”
昭阳公主沉默了。
她意识到,她遇到了,最大,最无解的一个难题。
以前她不明白,太上皇都将皇位传给了宁康帝,显然是认可了宁康帝,为何父子二人最后还是闹成了那样。
现在,她似乎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
分明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四皇子好,是为了保护他,但是,却似乎让他有了误解。
她脑海中急思考,若是贾琏在的话,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怎么说。
看着一脸倔强的四皇子,昭阳公主深吸了一口气,以尽量平和的语气道
“好了,陵儿,方才是皇姐不对,不该凶你。
不过……”
昭阳公主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讲。
毕竟四皇子说的一些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从理论上来说,三皇子确实没有与他们对抗的实力了,也没有理由危害四皇子的安全。
三皇子若是这个时候对四皇子出手,无疑就是为五皇子,或者贾琏做嫁衣。
一个有着弑兄谋父罪名的人,朝中文武是不会再承认他了。
军中?
军中现在是她和贾琏二人的天下。
想着四皇子明显已经起了逆反心理,这个时候再劝说,无疑会让他误会更深。
于是道“你当真就只是给他换个住所,没有其他打算?”
四皇子有些意外,也是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权力的滋味。
连一向对她非打即骂的皇姐,都开始静下心来,听取他的意见了。
想着自家皇姐和三皇兄之间,恩怨已深,只怕很难相信三皇子“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可能。
因此果断的保证“当然。我再傻,也不会忘了,他是杀死大皇兄的凶手。
就这一点,我就永远不会原谅他的。”
昭阳公主闻言,心内才稍安一些。
想着大不了自己多派一些人监视。要是他老实就罢了。
要是不安分,宁愿自己背上一个骂名,也不能允许他再次作乱。
不想再继续和四皇子说这个话题,昭阳公主顺势问起太上皇葬礼的事。
一说起这个,四皇子就开始诉苦。
“皇姐你不知道,这几日可累死我了。
以前看大皇兄和三皇兄他们筹备这种事情,也没觉得多难。
如今让我负责皇爷爷的后事,我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多讲究和门道。
唉,要是贾琏在京就好了。
听说贾家前些年老死人,他给贾家好多长辈、同辈都办过后事,经验老丰富了。
他要是在的话,皇爷爷的后事就该归他管。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朝鲜国如何了。
那些该死的倭奴,他杀尽了没有。”
昭阳公主循着四皇子的话,也陷入思索。
想着贾琏这次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心意调集的精兵强将。
纵然无法像去年那般创造奇迹,安危应该也是无虞的,心里才渐渐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