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消息传出之后,段不厌很快就来国乐团报道了。
团长还很意外:“我还以为你会考虑一段时间。”毕竟之前拒绝的那么干脆!
段不厌答应下来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心思的,他会积极配合国乐团的工作,但在这之前他要找一个人。
“那拿出乐谱的收藏家,您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吗?”段不厌问道。
这话一问出口,团长露出了一个惊奇的神色问道:“你和那位收藏家认识吗?他卖乐谱的时候就说,如果段不厌问起他,就跟你好好介绍一下。”
段不厌一听心中猜测越发肯定,他道:“那他让你说什么?”
团长沉默了一瞬,从裤兜子里拿出了一张草稿纸,清了清嗓子之后开口朗诵:“啊!这是一位多么伟大的先生!他充满善心、友爱富有一腔热血,他是那么的真挚、诚恳,待人和善……”
段不厌:“……”
段不厌看着团长拿着草稿纸用美声声情并茂地朗诵了一首颂词!
他震惊道:“这是他让你说的?!”
团长把草稿纸收起来,有些许不好意思道:“不是,这是我写的。他只是让我在你面前多夸夸他。”
只是团长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夸出了一首赞美诗!
段不厌:“……”
团长干笑了两声,紧跟着道:“虽然形式略有夸张,但这称赞之词我是一点都不夸张的啊!”
段不厌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道:“那他的联系方式能给我吗?”
这是没问题的,毕竟对方打过招呼,团长那边很快就把对方留的信息给了段不厌。
但团长忍不住八卦道:“你和那位先生真的不认识吗?”但不等段不厌回答,团长自顾自地答道:“应该是不认识的,那先生的家世那么神秘……”
段不厌见状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了最近的训练安排,略结合了自己的时间,寻了一个空档。
去找那“收藏家”。
但令段不厌意外的是,对方留的地址竟然是一家私人疗养院!
段不厌认识这个疗养院,因为前段时间林老太太觉得身体不适,就从家里搬去了这疗养院里,段不厌不久前还去探望过她。
谁想到这么巧,那“收藏家”也在这!
段不厌二话没说,便直奔疗养院去了。京城这处私人疗养院,多是向富贵人家提供服务的,安全性和人文性极佳。
旁人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想要进去都很难。
但段不厌刚一到,一报上姓名,那负责接待的护工便露出了笑容道:“段先生,这边已经打好招呼了,您请进去吧。”
随后给段不厌指了方向。
段不厌挑挑眉,这功夫做的还挺全面。他顺着方向过去,那位置是疗养院开设的复健馆,给康复期的病人做训练的。
一进去,段不厌就看见了自己要找的人。准确的来说,此时馆内只有一个人,那人身量极高,但身上却没有什么肉感,穿着病号服还披着一件外套,这显得人格外清瘦。
他的肤色是病态的苍白,脸上难以掩饰的病气和阴郁,此时正在靠在墙边休息。
段不厌站在门口,对方像是有所察觉一般抬头看了过来,目光交汇的一瞬间,对方露出了一抹愉悦的笑容。
他朝着段不厌走来,可段不厌看他这病恹恹的样子怕他走半路摔了,便先一步上前扶着他到一旁坐下。
看着眼前人的模样,段不厌原本怪罪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最后只能闷闷地道:“怎么都不联系我?”
聿明面容苍白,但眼中含笑道:“这具身体阳寿已尽,凭着执念找了我。我复活之后难免受其遗症干扰……”
段不厌闻言眉睫颤了颤,看了一眼聿明,对方握着他的手温凉,显然是个活人了。于是道:“你这是借尸还魂?”
“是也不是。”聿明道,“只是等价交换罢了。”
原身死前与他做了协议,聿明借着他的身体重回人间,同样的聿明也要满足对方的执念。
可段不厌看着聿明此时的容貌,这张脸与他原先的样子几乎有七分相似,这世界上有这么相似的人吗?
像是知道段不厌在想什么一样,聿明道:“既然身体借给了我,那容貌自然也会与我越来越像。这可是花费了我不小的力气。”
若是用别人的脸去接近段不厌,那他是不愿意的。段不厌明白了:“你就是因为这个躲了一个月?”
段不厌语气里带上了怒意,聿明就为了这样的事情躲了一个月!
他冷笑道:“照这么说你该继续躲着才是,怎么就知道冒出来了?”一想到自己这一个月来的心神不定,段不厌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聿明见状事情不妙,忙要开口解释,可刚一开口便是一串咳嗽。段不厌连忙找来温水给他喝下。
等聿明缓过来之后,他勾着段不厌的手道:“我本是不想让你担心的,咩咩别怪我好么?”
段不厌气闷,让他消气有些困难但又做不到无视聿明现下的病态,只能扭过头去不理他。
聿明是知道段不厌会心疼他的,也是仗着他们家小羊的心疼,一个劲地讨巧卖乖,许了一连串的承诺才让段不厌缓了神色。
但段不厌还是气呼呼地道:“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聿明自然是连声应是,段不厌看他含笑望着自己,气闷道:“你就是仗着自己生病,我不会为难你,你真是太过分了!”
这话聿明没有否认,他太知道了,段不厌有多在乎他。
段不厌越想越气抓着聿明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聿明只觉得手上一痛,却也不说什么,任他咬上一通——果然,没多久那力道就变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