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不答,江淮安就自己找。
直到站在苏冉面前,他说。
“让开”。
苏冉没动,江淮安就自己上手,很轻松就将苏冉扯开。
被拉开的苏冉还在挣扎,她几乎疯子般,撕咬,抓挠着江淮安。
但这一切都没有收到阻碍,因为此刻他的眼中只有被封在这颗白色心脏里的焱稚。
这是江淮安第一次见到她这麽笑,像是一切都放下,再无负担的真实的笑容。
她的手还放在容器上,像是在对着外面的人道别。
嗡的,江淮安只感到一阵耳鸣,大脑在不断沉寂,什麽都想不到,什麽都做不到。
整个人像是站不稳一样,重重一下,倒在地上。
不痛,身下是温热的,带着生机的血丝。
可他却觉得心痛,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锯刀不断,反复割裂。
“……阿稚……”
说完这句,他就像再无生气一样,静静躺着。
苏冉则坐在一旁,用力擦干脸上的血与泪,手中的匕首被她攥的很紧。
在擦过江淮安时,他突然出声。
“她……有说什麽吗?”
苏冉头都没转,声音还在颤,却比之前平静不少。
“说了”。
“但不是对你”。
躺在地上的江淮安听完,用手臂挡住眼睛,肩膀却在不断抖动。
苏冉要走,苏晚紧接着爬起来紧紧跟在她的声音身後。
就那样亦步亦趋,两人渐渐消失。
实验室。
进门的苏冉与即将离开的林殊差点撞上。
没等苏冉站稳,她的肩膀被死死掐住。
面前,林殊狼狈至极,不管是发,还是衣裳都在滴血,身上的伤口更是多到数不清,甚至肩膀处被生生剜下块肉。
“阿稚……阿稚在哪?!”
他不常说话,因此每次开口声音都有股干涩感,表达方式也很困难。
“阿稚!……我看不到……不,感应……她不见了!”
明明是很强势的一方,说出的话却很弱势。
“在哪?……求你,告诉我?”
苏冉嘴巴张了又合,最後只指着下面。
没等苏冉开口,林殊就快速跑下去。
苏冉看了两眼,便收回视线。
因为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实验室内,银织与骨伞像两只幼兽一样互相舔舐伤口。
院长的尸体还在原地,无人理会。
而博士,苏冉的目光牢牢锁定站在中心的老人。
他的背坨了很多,只一会功夫,他就像老了很多,步伐也开始晃悠。
但在见到苏冉的瞬间,他两眼放光,狠狠踹了角落两人一脚,便朝着苏冉走进。
“博士”。